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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走过】“豆沫”是一碗乡情池塘_1

来源:吉林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爱情诗句
离开故乡,人生便如了那浮萍。他乡虽有居所,于内心深处来说,或多或少依然难免有漂泊之感。然浮萍无根,随水浮荡,而人却是生而有根的,那系留了人无限思绪的根便是故乡。河南人尤甚!   在我们的记忆里,能代表故乡的也许是一棵老树,抑或是几堵矮墙;可能是几处青砖、石头垒就的民居村落,也或者是堆垛着麦草、豆杆儿的打谷场;更可能是母亲在黑暗灶房里熬煮烹煎出来的美味餐饭,也或许就仅仅是母亲唤儿回家时的那几声叫嚷。   一切与故乡能产生关联的东西,总会在自觉或不自觉中就牵动了我们的思绪。一旦那些与故乡有关的事物或是字眼儿冒将出来,内心便如那刚投了石子的池塘,波纹便一圈圈荡漾开来,扯动你的思绪,震擅你的心房。   而这次扯动我思绪的东西竟只是一种叫作“豆沫”的小吃。   说起这“豆沫”,第一次唤起我对它的记忆,其实是在作家周大新的一本小说里。小说的名字和故事内容我已经记不大清,只是记得它里面提到一个有心的年轻军人照顾河南籍将军生活起居的一些细节,他给老将军买来的“豆沫”等河南特色小吃,完美照顾将军胃口的同时,也深深触动了将军的故乡情思。将军被这年轻军人的细心所打动,在他后来军旅生涯中给予了极大帮助。   按说这书看完便该了了,可那个叫“豆沫”的字眼儿却闯入我的眼睑,使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这种极不起眼儿家乡小吃的魅力。通过作家的笔,将那些原本平常的文字,融入感情去进行有机组合,竟一下子把作为读者的我和故乡拉得如此之近、倍感亲切。   也是从那一刻起,我才明白:故乡不只是你自己在心里默默记挂,你还可以用笔写出来!你投入感情用心写出来的东西,给那些有着同样思乡情结和故乡生活记忆的人看了,便能引起一种共鸣,这便是我初开始尝试写作的原动力。我想用自己那尚带着乡音的稚拙文字,去述写故乡小镇,来记忆我在小镇生活的点点滴滴。   “豆沫”第二次唤起我的乡思,则是来自同学发来的微信文章链接,那是一篇小镇乡人写的《豆沫》小文,作者苗见旭。我素来孤陋寡闻,不知其为何人,问妻可曾识得?她说:“这个人你都不认识?他原来是咱们镇的老师,教语文比较出名!”我只得以“哦”应之,既掩饰我不知其为谁的尴尬,也算是作明了之意。读到文未,见有作者简介并附照片,知是乡人无疑,且为省作协会员,市作协主席。但我对他并无兴趣,我所感兴趣的仅是他文中所写的“豆沫”本身。   其实,我也早有计划要写一篇与“豆沫”搭点儿边的小文,只是因为疏懒,常常是拟定了计划,而很少去实施。于是,电脑桌上的白纸上便记下了一长串拟定中的文章名字。直等到这张白纸变黄纸,那些拟定中的文章名字,并没有多少被我变成文字。一直到读微信中那篇《豆沫》时,我才觉得自己的确是该动动手了。不然,真对不起那碗曾唤起我写作热情的“豆沫”来。   据说豆沫起源于河北邯郸,广泛流传于邯郸和河南北部。《史记·伯夷列传》载:“武王已平殷乱,天下宗周,而伯夷、叔齐耻之,义不食周粟,隐于首阳山,采薇而食之。”伯夷与叔齐饿死首阳山后,殷都人感其气节,纷纷祭奠,他们把小米放入石臼中舂成粉齑,做成羹,放入青菜和捣碎的黄豆沫儿,呼之为豆沫。   而我记忆中的“豆沫”,则仅仅是小镇桥头众多小吃中的一种主食早点,与胡辣汤、豆腐脑、油茶、稀饭之类并无太大差异。其具体制作方法不详,因观其粘稠而色黄,调动不了我的胃口,也就未曾给予太多的关注。况且,向时我家的生活条件,也吃不起那些大桥头上售卖着的美味小吃。除了羡慕那些坐着小板凳大口嚼食的顾客之外,也只能装作无视地走过,以维护内心那一点点儿可怜的自尊。   其实这桥头售卖早点的几家子也基本都是本队居民。那卖水煎包子的“国战”家和“国献”家,以及卖豆腐脑、豆沫的“瓷辉”、“瓷岭”家,更算得上是我们邻居。他们四家人都住在一个长形大院里,院子中间还有一棵又粗又老的枣树,院子东侧就是一条既做排水沟又当上山坡过道的巷子,那巷子约两米宽,巷子的东面就是有名的苗家祠堂院儿了。   他们四家所住的院子离我家直线距离约五六十米,因我和国献的儿子铁权是同年,常到他们院子里跑着玩,对他们院子的格局可谓了若指掌。国献家居后,国战家居中,他们两家是叔伯兄弟,均姓苗;而瓷辉家和瓷岭家则分居大院前门两侧,他们两家也是叔伯兄弟,皆姓邱。国现和国战两家主做水煎包子,瓷辉与瓷岭两家主做豆沫和豆腐脑。据我向父亲考证,他们两家父辈也做此营生,这样算来,这两家做早点的生意也算得上是祖传营生了。   虽然常去他们院里玩,但对于他们怎么做“豆沫”,那倒真真是一无所知。毕竟,那些不是小孩子们所会关注的内容。再说,象这类如何制作售卖小吃的事情,不论过去或是现在,都算得上是商业机密一类的东西,各家都有各家的绝招,自不会轻易示人。就连见旭老师所写的《豆沫》一文里,也说他曾和“瓷岭”是同学加好朋友,常去人家里玩,顶多也就能喝上一小碗儿恰好做熟的豆沫,根本就不让他看见制作的过程。他常去人家里玩,都看不到制作过程,我仅仅是路过,根本就没有进过人家里,也就更不可能知道那个叫作“豆沫”的黄色食物,是被他们如何制作出来的了。   我所知道的是:“瓷岭”他媳妇既好看又能干,常常会在他们家院子门口东面的碓臼前,拿着石杵舂捣调料,还会将在碓臼中轻舂捣碎的花生仁放在簸箕里去簸。她人长得好看,个儿高,条子也展,不管是在舂捣或是簸花生,腰身起伏与上臂抖动间,臀形和胸脯尽现。只不过,于我们小孩子来说,并不会关注她的这些人体美,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她何时出摊儿上。   只要她一出摊儿,他们院子便再无人了。我便可以与那些到处乱窜找食儿吃的鸡们抢“吃的”。因为用簸箕来簸碎花生,不可避免会有少许碎花生仁儿随皮儿被簸出来。她走后,我便可以到那铺着一层花生仁皮儿的地上扒着找碎花生吃,对于那时的我来说,它便不失是一种美味。虽然少,每寻获一粒,便难掩兴奋,丢进嘴里轻轻嚼动,去品味花生所带给味蕾的那种特有感受。直到上中学读到鲁迅先生所写的《孔乙己》时,我都怀疑那个被孔乙己“排出九文大钱”买着吃的“茴香豆”,是不是和我小时候所捡拾瓷岭他媳妇簸出的碎花生粒是一个味道。   其实我盼着她出摊儿走还有一个小秘密,那就是可以偷吃他们家的味精。   那时乡人的住房条件都极差,有专门灶房的人家极少。通常意义上的灶房,便多是在自家屋子墙边,用烧瓷器时损坏的破笼盔搭建的临时处所,顶子搭块儿石棉板或是油毛毡,能够遮风避雨而已。里面垒上一个灶台,放些炊事用具,便成了简单的灶房。很多时候甚至连个象样的门都没有,所以小镇乡人常称其为“灶火棚儿”。她家亦不例外!   那时候不但人穷,治安也出奇地好。说夜不闭户可能有点儿夸张,但谁家要是出去一会儿买个菜、办点事儿啥的,关上门就走那倒是常事儿。她家灶火棚儿有个破得四处透风的小木门,走时拿铁丝往门鼻儿上一挂就算上锁,根本不用担心谁会掂了她两个碗或是拿了她一口锅。我就是钻了这样一个空子,不为碗也不为锅,而是惦念她家灶火棚儿小瓶子里装的宝贝——味精!   那时候,味精对于我们还是个新鲜事物,但对于深谙食物制作和调味之道的商贩来说,味精能为他们的食物增味不少,自然也就成了他们灶火棚儿里的必备之品。如何发现这个“宝贝”,早已记不清楚,只是记得趁她不在时,溜进她家灶火棚儿里,从瓶子中倒出三五粒味精,依旧将那铁丝挂好,然后坐在碓臼沿儿上或是祠堂院儿门楼的石板上细细品尝,感受味精那小小白色颗粒所带给自己小嘴儿的奇妙味道。那时候甚至觉得,能吃上味精就是一种幸福。   而今,时过境迁,昔日那被自己视作美味极品的味精,许多人家已经再不使用,取而代之的则是更美味的鸡精,再回想起往日偷捏瓷领家味精的事情来,往事历历在目。只是日前与父亲通电话时,说起瓷岭,才知他如今已经当了爷爷!想必他那个好看的高个子媳妇也人入暮年,免不了身体臃肿,皮肤松驰,再不是端着簸箕簸花生时,胸脯晃动摇曳生风的小媳妇了!   据说瓷辉和瓷岭家制作的豆沫极有特色,只是我厌于它的那种柠黄色,记忆里仿佛从未曾去品尝过它到底是什么味道。但见旭老师的文里说他们家的豆沫能治牙龈肿疼,我不知是否缘于巧合,也或许是故乡的水土滋养人。常居外乡的小镇乡人回到生兹养兹的故土,难免就心情舒畅,解了平日在外的那些个烦懆气郁,忽然那牙龈肿疼就好了也未为可能。   可不管是我向父亲求证还是见旭老师的文里,都提到了他家豆沫的色黄是因为用了槐米水的缘故。那槐米性凉,本就是小镇老辈儿乡人传统的夏季清火败毒佳品,冲泡出来的水色黄微苦而清凉,用在这豆沫里既上色又败毒清火,算得上是天然食用色素加食补治疗了。且据说这传统豆沫又以小米浸泡磨粉熬就,加上泡黄豆、红薯粉条、油炸豆腐条、时令菜蔬,本地深井水加碳火熬煮,有一定的治牙龈肿疼效果也就不足为奇了。也难怪他们家的豆沫能在小镇长兴不衰,归根结底,还是他们能够遵循传统,用料讲究,注重食材间的合理搭配,加上自己的潜心制作,才得以在小镇长久立足,留给几代小镇乡人回味,并成为他们心头那挥之不去的家乡小吃记忆。   我说我没有喝过他家的豆沫,父亲却说我是喝过的,因为那时候我还小,他是曾带我去喝过,只是我不记得而已。喝与未喝且不去细究。我对他们家豆沫的味道的确没有记忆,但却对他家所盛放豆沫的瓦缸和给客人盛豆沫的碗记忆深刻。   许是这邱家人经商久了自有心得。盛放豆沫的东西绝不似别家以铁皮大桶盛之,而是一种特制的瓦缸,其形粗壮仿若陶瓮,外裹保温层,外面不知是用白布或是白色皮子裹蒙。虽使用日久,每日都舀进舀出豆沫上百次,却绝不见那白色蒙皮上有丝毫污痕斑驳。而他们家的这个特制瓦缸,纵使在冬日极冷天气,卖一早晨豆沫,最后盛出来的也是依旧温热,你便不得不佩服它的保温效果。且这瓦缸属于高温烧就的无机物,化学性质极其稳定,与食物接触日久亦不会产生任何反应,绝不影响内里所盛食物的营养和口感,也算得上是他们家的一宝了。   他们与别家卖豆沫的第二个不同是盛豆沫的那些碗。别家基本都是用小镇生产的粗瓷蓝边碗,一者取材方便,二者价格便宜,虽不甚好看,却投入低廉。而瓷辉和瓷岭他们家的碗则绝不类似,虽也是粗瓷,却非蓝边碗能比。这种碗型平敞,造型古朴,底足厚重,内外施釉,上缀粗线条蓝花儿,看似青花却又绝非青花。碗摆在那里,纵是不盛豆沫亦具美感。盛了豆沫,古朴的蓝花青白碗配橙黄豆沫,倒有几分“玉碗盛来琥珀光”的诗意美感。冬日早晨,喝上这样一碗豆沫,是不是别有一翻温暖滋润在心头呢?   时光一去不复返,那与豆沫有关的记忆点滴,已然随了岁月被光阴带走。小镇街头虽依然有豆沫在售卖,却已经不是瓷辉和瓷岭家的,更不见了那大瓦罐和古朴蓝花大碗。而与豆沫有关的旧日记忆,则永远地留在了小镇漂泊游子的心头。平时我们很少会去专门记起,而一旦某日被“豆沫”这两个如小石块般方正的字眼儿投入,在乡思这口心的池塘里,涟渏便会一圈一圈荡漾开来…… 青少年癫痫病发生的原因是什么?哈尔滨哪家医院治疗癫痫比较靠谱辽宁那个治疗癫痫武汉有名癫痫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