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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海】肥皂 那难忘的情思

来源:吉林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儿童文学
摘要:那时节,有着半联肥皂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我根本就不敢相信,那时的山民是用草木灰浸泡的水作为洗涤剂来洗衣服的。   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几乎所有的物品都要按人头供应,肥皂也不例外。而这种供应仅仅是针对城镇居民的,就是在城里,每人隔月才供应半联肥皂,而在广大的农村,就没有这种供应了。难怪那个时候,人们都羡慕那些吃供应的人。   第一次见到用草木灰水洗衣服的方法,是在当知青后。那时,我刚下乡,还在吃着国家的供应。可能是考虑知青才下乡没有家底吧,第一个月就供应了我们每人一联肥皂。一联就是一长块,可以分成两个四方形的小块。   下乡的地方有着一个很大的水库,只要站在我的石屋前面,不用登高,就能看到它波光粼粼的水面,嗅到一种略带水腥的气息。   那是一个夏日的午后,我端着换下已经好几天的衣服,匆匆忙忙地来到水库边,寻了块平整的石头,低头就把脸盆放下,然后,先将背心长裤脱去,只穿着小游泳裤就扑进清清的水里。一口气游出了近百米,这才转过身游回到岸边来。因劳作而流出的一身汗水,一会儿就被洗去了,身上也不再感到燥热。站在库边的浅水处,就着那块石头洗换下来的衣服。先把衣服在水中浸了,揉去混水,拧成半干,再将肥皂涂抹在上面,放在一旁静置,又依次给第二件做同样的事情。   突然,感到有一种目光的注视,身上甚至觉出了那目光的压力。朝旁边一看,不远处的一块石头旁,一个少女也站在没过膝盖的水中,在洗衣服。她的身边放着一个竹子编制的精致的小筐,一个掉了瓷的脸盆里泡着一件白色的衬衣,那个不大的木桶里装着半桶发混的液体,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在转过身的那一刹那,我分明看到少女眼里闪着羡慕的光。见我看她,少女赶紧将目光闪开,洗自己的衣服了。   我认出她来了。她是我们队长的小女儿,在区上读中学的,我下乡那天正好也是星期天,她和队长一起到我的小石屋来过,一直帮着忙这忙那。我用余光悄悄地注视着她,见她将那些深色的衣服浸湿了,搓去混水就放在那个木桶里浸着,再去搓第二件。直到那些深色的衣服全泡进了那个木桶中,这才去洗那件白色的衬衣。   我看见,这会儿,那个女孩儿身上穿着的是一件蓝色的褂子,腰间用一根黑色的布带系着,这一系就将女儿家的腰身系出来了,显得玲珑有致,浑身上下都朝外闪现着青春的光彩。   我想,她那白色的衬衣只有一件吧,平时舍不得穿,只在上学时才穿上。一周下来,已经很脏了,这会儿洗了,是想着要它干了上学好穿呢。   她打起一盆水,将衬衣泡在里面,细心地搓着,揉着,没有肥皂也没有洗衣粉,那污渍汗迹根本就无法洗去。我不忍心了,就将手里的肥皂递了过去,对她说:“给,那白色的衣服没有肥皂是洗不干净的。”   姑娘多少有些诧异地看着我,小声地说:“这怎么好?”   “没有什么不好!”我学着她的语气说道,见她还是犹豫着,就说:“有关系,我这儿还有半联呢。”   姑娘小心地拿起那半联肥皂,在白衬衣的领口和袖口上轻轻涂抹,生怕用多了,涂了一点,就赶紧用手去搓。   也真是一物降一物,不一会儿,那衬衣就显得白净多了。   她看了我一眼,走到岸上,来到我身旁,将肥皂递了过来,说了声:“老郑,肥皂还你!”   尽管下乡后,我们知青都被人称为“老某”,也已经习惯了,但被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女孩称为“老郑”平生却是第一次,平日里,队上那些大姑娘小媳妇要么就喊一声“喂!”要么就只是笑笑,并不说话的。这声“老郑”让我感觉怪怪的,不过,这称呼在这儿却是尊称,只有知青和真正的老者才能享用呢。   我没有去接那半联肥皂,对她说:“你不是还有那么多衣服么?用吧。”   “那些深色的哪能用这么贵重的东西?”   “贵重?不就一块肥皂嘛。”   “在我们乡下,这肥皂太贵重了,买都买不到的。”   “那你们衣服怎么洗呀?”   “用草木灰水呀,草木灰是碱性的,多加一点也能去污。”   “那浅色的衣服呢?”   “浅色的一般就用皂角。但今天家里的皂角用完了……”   “哦,用皂角洗浅色的,能洗得去么?”   “能呀,皂角还用来洗头呢!”   我不无得意地说:“在城里洗头用香波或者香皂。洗衣服还可以用洗衣粉。”   “洗衣……粉?那是什么东西?”   “哦,洗衣粉是一种化学合成的东西,粉状的,化开了就用,泡泡很多,深色浅色都可以洗,洗得很干净的。”   “哦,可惜,我们农村没有。”姑娘的脸上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上次我去区上,看到供销社有卖的,但是,一袋要两张工业票。”我说道,眼里闪现出前些天到供销社买国家供应给知青那些物品的情景,如果一袋只要一张工业票,我就买洗衣粉了,洗衣粉化开了就用,省事得多。   “郑知青,我把肥皂放在这草上了,你自己来拿吧。”这一次,姑娘没有称我为“老郑”,她转回到石头旁,继续洗起了衣服。   是我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知青的优越感伤害了她?还是她也有自己的心事?水库边安静了下来,只听到我们洗衣服时所发出的声音。   我的衣服不多,很快就洗完了。走到那块大石头后面,将衣裤全穿好,又将游泳裤洗了,一起放在脸盆中,这才端起来,对她说了声:“你慢慢洗,我回去煮饭了。”就朝我的小石屋走去。在经过她身边时,把那块才开始使用的肥皂悄悄地放在她身边的脸盆中。   后来,我专门对农村洗衣服的事情做了个调查,才知道用草木灰洗衣服是非常普通的事情,而那些厚重的被罩和一年洗一次的麻布蚊帐,却是用火碱来洗的。在这山里,山民家每一张床上都会挂着那种厚重的蚊帐,就是冬天也不会取下来。   夏季来临时,山民会趁着一个太阳天,把挂了一年的蚊帐撤下来,先在水库里洗去灰尘,再将它们泡在木桶里已经融化好的火碱液体中。   所谓火碱就是苛性钠,使用时得特别小心,弄不好就会把手烧坏的。就是这样,洗过几床被罩和蚊帐后,那手上的皮肤也会泛白起皱,几天才会恢复。纯碱就不会伤手,但纯碱的去污力就差多了。   姑娘所说的皂角是皂角树上结的荚果,虽说是一种天然的洗涤剂,但去污的效果却并不理想。再说皂角树并不是家家都有,就拿我们队来说,就一棵皂角树也没有。要用那种天然的洗涤剂,也得要花钱买。山民们一般都在洗浅色服装或者是洗头时,才会弄上一块来,在锅里熬开了来使用。   第二个星期天,像是事先预约好的,我和队长的小女儿又在库边那两块石头旁相遇了。有了上一次的接触,这一回,姑娘大方了许多,也健谈了不少。她告诉我,上次回到学校后,她那件白衬衣白净得耀眼,让不少女同学都羡慕不已。   我只是笑笑。多大回事呀,不就是一块肥皂么?瞧她呀,就好像得到什么宝贝似的。该不是专门说给我听的吧。   她脸上的表情却是认真的。   见她专心洗着衣服,我第一次盯着她看了一阵,发现这个山里丫头长得很是俊俏,她的脸上有一对浅浅的酒窝,那随意绾起的马尾状头发,随着她洗衣的动作在脑后一晃一晃的。或许是看到了我在看她,她的脸红了。   也就在那一次,她告诉了我她的名字:刘笑芬,她还说,这名字是她上初中时自己起的,以前叫刘桂花,她不喜欢,就自作主张改了。   笑芬,很别致的名字,一听就是有学问的人起的。   有人作着伴,时间就过得很快。也不知是怎么了,那天我的衣服并不多,却落在了她的后面。她见我怎么也洗不净那件浅色的衬衣和背心,就走过来,一把夺了过去,细心地帮我洗了起来。   女孩子的手就是巧,没有用多少肥皂,也没有花多大的工夫,衣服和背心就洗好了,看着恢复了本来面目的衬衣和背心,我的心中充满了感激。笑芬的脸上泛着红晕,我知道,她其实是很想帮一下我的。   我们摆谈着都感兴趣的事情,直到下午出工的哨声响起,我这才记起,还没有回家煮午饭吃。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我直接就加入到出工的行列里,去做那些永远也做不完的农活儿。   晚上收工后,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我正在厨房忙碌,准备要煮饭吃。已经放了暑假的笑芬微笑着走进了我的小屋,她朝刚加了水的锅里看了看,对我说:“饿坏了吧,这,给你煮了碗面,快吃吧。”   她将一碗冒着热气的面条放在我的灶台上,也不等我答话,就走了出去。   饥饿的我已经顾不上其它了,端起那碗面条就吃了起来。面条很香,放了很多的猪油,散发一种特殊的味儿,那是葱花的味道。   一直吃到最后,我才发现那面里还卧着两个煎得油汪汪的鸡蛋。一种暖流涌了上来,胸中迷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这以后,我们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她经常到我的小石屋里,给我讲学校里的事情,也让我给她讲解一些她做不出来的难题。其实,我也仅仅是个十七岁的初中毕业生,她做不来的题,我很多时候也做不出来。但我还是希望着她能来到我的屋里。   两年后,笑芬考上了县里的高中,成了我们生产队第一个女高中生。她回来的次数少多了,只是在每年的寒暑假才能回到家里。   我也实现了自己的理想,成了一名光荣的空军雷达兵战士。到部队后的第一个月,发了六元钱的津贴,我就在军人服务社买了两联肥皂和两块香皂,连同一包洗衣粉一起给笑芬寄了过去。   武汉看羊癫疯最好医院武汉哪家医院能治羊羔疯荆门治疗颠痫药物北京去哪家治疗癫痫病的医院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