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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海】回忆有点苦涩(散文)

来源:吉林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经典话语

一,文革初期

文革初期,我有点懂事了,人们还跳忠字舞,跳完忠字舞,地、富、反、坏、右还得向毛主席像请罪!我们孩子们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甚至觉得好玩,还在人群里穿梭着玩耍。直到后来,见大人们的脸色越来越紧,人人自危,也有的人变得丧心病狂起来!才觉得事态的严重性,哥哥姐姐们也不能上学了,一些工厂也停产了。形势变得有些乱,半夜里常常听到枪声,家家户户安上门杠。天一黑,吓得我和小伙们都不敢出屋。父亲所在的厂也停产了,还成立了护厂队。父亲是护厂队员。有一天夜里,趁父亲熟睡时,母亲悄悄把门反锁上。把钥匙藏在我的兜里,待到上夜班的父亲醒来想上班,却开不开门,急得父亲团团转,父亲只得央求母亲,母亲不愿让父亲上班,上班是危险的,子弹可不长眼晴呀!我头一次见父亲这样求母亲,后来,母亲还是心软了,把门打开,母亲几乎哭着说:“注意安全,我和孩在家等你回家!”

幼小的我觉得那个夜特别可怕!第二天,太阳照依旧照常升起,当我挣开惺忪双眼,我如愿看到了我的可爱可敬的父亲,望着我,眼晴红红的,正憨厚地朝我笑呢……后来,市里乱了起来……

二,乡村避难

我不得不被送到辽北的乡下,和外祖母一起住了。城市形势越来越紧,人们分了派,搞起了武斗,黑夜里常听到枪声,幼小的我姐弟们常常在梦中被吓醒。一到黑天,我们小伙伴吓得都不敢出屋。家是我们的避风港湾。可是这个避风港湾也靠不住了!父母经过研究决定把我送到乡下……

乡下还是宁静的,偶尔有一两声抢想也是在很远很远,早晨,大大的太阳从东方升起,天色一片蔚蓝。外祖母用干枯的老手抚着我的头,抚着我的心,我那幼小的心得到了莫大的安慰。童心最容易得快乐,夏天到了,我很快找到了我的快乐!抓蚂蚱,捞小鱼喂小猫,去菜地里摘豆角,外祖母种豆角又长又好吃,摘下来,用马连扎好,再装好,和不舍得吃的鸡蛋,去八里外的集市里换几个零用钱。回家的路上我兴高彩烈,又蹦又跳,呼地一辆火车驶来,外祖母把搂在怀里,用蓝布挂子蒙住我的头,火车驶过,我又开始又蹦又跳起来。

快乐的日子过的飞快,转眼到了秋天,天一天凉起来,外祖母也急起来,不停唸到;小燕子回南方了,小燕子回南方了!清晨,我挣开双眼,电线上落了一排排小燕子,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望着小燕子,我有点想家了,想父母,想兄弟姐妹,想常在一起玩的小伙伴。外祖母用老手抚着我的头,怕我冻着,一针一线为我缝起了马甲……

父亲终于来接我来了,我恋恋不舍地告城别外祖母,坐火车回到我省城的家,家变的有点陌生了,搂与搂之间被铁丝网围起来,这还是我朝思梦想的家吗!

父亲也因为所谓的历史问题,家里也被一些楼里的小混混围起来,吵着要揪斗父亲,年幼的我被吓得躲进公厕里不敢出来。辛亏一位老党员在关键时候出来解围,为父亲说公道话。这让父亲一生感激!

三,酸菜心

小的时候,一到冬季,基本上没有什么水果吃,即有,家长也很少舍得给买。酸菜心,变是我的最好的零食了。没当母亲切酸菜时,我早早就好下,酸菜心,是我的,因家里孩子不是我一个。那个年代,家家过得苦,酸菜炖白肉也算改善生活了,觉得酸菜心也特别好吃。这时也是最开心的日子,母亲,把热腾腾酸菜炖粉条端上来,我们姐弟围在桌前,大口大口吃起来,脑门都冒出了汗珠,我们好长时间没有吃到肉了!

这时,父亲也要喝一点酒,脸红的像关公,眼晴笑成一条缝。母亲把肉夹给我们姐弟,我刚吃个多半饱,邻居家小杰就喊我出去玩,我俏俏走到母亲身旁,对母亲耳语;下回炖酸菜,酸菜心还归我!母亲会心一笑!几十年过去,这一幕如同昨天……

四,芝麻酱

儿时有一段时间,我是在乡下和外祖母度过的,那时,正是文革初期,社会乱得很,乡下比较平静。乡下玩的东西也很多,比如说,植物辩别,我爱植物,也许,和外祖母在乡下有关。记得,有一次,外祖母指着一种植物对我说:“这是芝麻!”啊,我仔细一看,好美呀,一节,一节,开着紫色的花。外祖母叹息道:“芝麻,产量低呀!”我领会外祖母的意思,要是种苞米产量就高呗。那时的人饿怕了。外祖母接着说:“芝麻酱,好吃呢,那个香呀!”说得我都快流口水了。

我终于吃到芝麻酱了,我忘了外祖母从哪里弄来的,就半小碗。外祖母偷偷给我做着吃。啊,那个香呀!让我终生难忘!天凉了,我恋恋不舍地告别乡下的外祖母,又回到城里的家。

快到过年时,外祖母坐火车,坐着有轨电车来我家串门。带来两大包东西,外祖母翻着包,翻着一小罐吧麻酱,对我说:“这是你爱吃的芝麻酱!”我如获至宝,让母亲给我做吃。啊,啥味道,有点苦味呢,这是我爱吃的芝麻酱吗?外祖母苦笑着说;孩子,这不是纯芝麻酱,是芝麻压完油后的饼做的呀,这还是好不容易得到的呀!外祖母眼晴里似乎含着泪水……

五,防空洞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初,省城挖了不少防空洞,这些防空洞是防备敌人空袭的。我们楼的防空洞有点特别,是在楼地下暖气沟,挖的地洞。挖这样的防空洞还动用了父亲厂的工人,挖了一两个月的时间。现在想起来觉得可笑,就那样的防空洞能防什么呀?那个年代月国际形势蛮紧的,中苏关系也不友好,甚至一段时间非常紧张。搂前还贴出来怎样预防核福射,怎样预防原子弹的伤害,闹的人心慌慌。从大一点的孩子口中讲:一到冬季黑龙江一封冻,苏联坦克就会过来,我小时常做的梦也是苏军坦克开来了。“老毛子来了!老毛子来了!”我拼命的喊,我们小伙伴就拼命地跑,后来我被被吓醒了。醒来一看,母亲已把饭做好,正要喊我起床呢。那个年代吃的是苞米面,窝窝头白菜汤,油星少。上学的路上还想梦里的事,我暗笑自己不勇敢,我也不好意思和同学讲,怕人家笑话。我好一阵纠结,老师讲的第一堂的课也没听进去。

防空洞终于挖好了,是暖气沟下挖的防空洞,却派上了用场,那时常搞防空演习,防空警报一响,小伙伴们就拼命往地下道里钻。我忙跑回家去喊外祖母一起钻地下道,可外祖母却非常镇静:“我这么大岁数了,啥也不怕了!”无论我怎么劝,外祖母就是不跟我走,急得我得差一点哭了!我钻进地道,那里又黑又潮又凉,我们吓得大气都不敢。也有胆大的孩子发出了尖叫的口哨声……有人唱起了歌,我们的心情这才变得轻松起来!大概在地道里躲了半个小时,警报终于解除了,我们又回到了地面,觉得阳光是那么灿烂。

其实,年幼的我们分不清什么是演习,什么是真事!幸好那是一场演习,我们不常往地下钻,生活还算平静,粗茶淡饭,太阳依旧照常升起、和平鸽自由飞翔、我们还是照旧背着书包上学,还能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读书,那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呀!

时间过得真快呀!一晃四十多年的时光过去了,每当回想起这些往事,我的心是苦涩的!感慨过去生活的艰辛,感叹今天幸福生活来之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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