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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狗

来源:吉林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伦理小说
(一)   李大发光着上身,下身穿个短裤,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完晚上黄金时刻的电视剧《亮剑》的第一集,中间是广告节日,大发没有兴趣,也顺手将电视机调成了静音,自己安静的呆坐在沙发里对着电视里的图像发呆,他妻子美丽正在厨房洗洗刷刷的,他边洗刷边念叨着,“上帝呀,保佑亚洲千万别下岗呀。”   李大发只当没有听到媳妇的念叨,视线转移到电视机右面的竖立放着的几大束牡丹花,这些牡丹花有蓝色、红色、黄色是绢布做的,是去年单位组织去旅游时买回来,颜色和初次买来时并无褪色,只是裹上了一层的灰尘,在客厅的日光灯下暗淡了几许。   “亚洲,你去将垃圾送到街道桶里吧。”厨房里传来了媳妇美丽的呼喊声。   李大发依旧当没有听到。呆坐着。美丽来到沙发边,用右脚在大发的腿上踹了一下,又拉拉他的耳朵道,“李大发,你听不到吗?”美丽也有点生气了。   “好的,我的媳妇大人,这就去。”   李大发霍然起身,推开美丽,抓起沙发上的一件体恤衫穿上,邋遢着短裤,走向厨房去提垃圾袋,房屋里传着他拖鞋吧嗒吧嗒的声音。   走出院门,听到了前面人家那个寡妇家的狗叫声,再加上了周围邻居各家的电视机声,呼啦的麻将声,李大发觉得很是烦躁,“他奶奶的,太噪了。”李大发将垃圾袋放进垃圾桶里,快速回到院里,叮叮咣咣的将大门关上。   “等等,大发,别关门。”   大发的初中同学,同一个单位的兴国,突然在身后喊道,大发回头看是他,忙将门又打开了。   兴国进了屋门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就找沙发坐下了,而后大叹一口气,大发觉得那叹气就像一块石头压在他的胸口,压得喘不过起来,那叹气声像针扎在大发的心里。   “没有办法,大发,我好话都说了一箩筐了,我将你准备好的礼品给厂长送去了,他也不收,非让我带回来。厂长就是不吐口说出本次下岗人员的名单。”   大发深深的皱着眉头,长叹了一口气,点燃一根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厂长说他也挺为难的,车间里很多都是他的难兄难弟,最近市里下通知裁减人员,他也是每日里头疼,下班都不敢回家,唯恐有人来看他,听说厂长这几日也是失眠呀,他上班将自己关闭在屋里,不敢像以前那样敞开着办公室的门,办公室的电话都断了,有人敲门他都不敢回应,有需要下车间也是匆匆而去,立马走人,他也是难处呀。”兴国在那里无奈地给大发解释着。   “他妈的,干嘛要裁员呢?”大发破口大骂。“国营的企业都是大锅饭,真是一部分领导整治人的好机会呀。”大发又长叹一声!   “亚洲,也不是我说你,以前你在厂里太冲动了,你那天不该当着很多员工的面打厂长一拳呀。”国摇着头说。你说这个时候厂长不收礼,也不吐口,他要是反过来报复你一下,哎!”兴国也开始叹气了。“我们是朋友,我一定会帮你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若下岗,就如我落难,为了一个月固定的一千八的工资,为了家里的两个儿子,我也得帮你!”兴国看着在那边的台灯下写作业的大发的两个孩子,又是一阵嘘唏!   “兴国,美丽已经下岗了,他42岁了很难再找工作,假如我再下岗,那不是四面楚歌断了食量吗?你尽力帮忙吧,你和厂长关系还是很好的,我们是同乡,人在情在呀……”说到这里,大发站起来,对着美丽喊道,“美丽,你那里有五千元吗?拿过来。”   美丽进里屋了,出来时手里握着人民币。   美丽望着大发,在他的眼神里读出了用意,美丽低着头,将钱塞给了兴国,看看大发的手上的烟一缕一缕的扩散着。   送走了兴国,美丽将门又关了起来。   “他妈的,厂长那孬孙在车间主任时,我拉着弟兄给他加班加点,让他多出物件,以挣得荣光,当上了厂长后,对我说,他是有情义之人,还承诺说以后提拔我车间主任的,他妈的,那份情谊就随着那一拳烟消云散了,还说情义呢……”   大发在自言自语的骂个不停,美丽懂得他的心情,不回一句话,她转身去热水壶里倒点水给在学习的两个孩子送去。   唉……大发只能从心肺里发出这么一声长叹啦。   大发站起来,拿了一件长袖外套,“我出去走走,”也没有等美丽回话就走了出去。   走出院门,站在门口,大发习惯的抬头看看天空,看到一轮圆圆的月亮闪着,心情略宽松些。但是前面寡妇家的狗叫的声音,令他心烦。不禁赶快迈着脚步沿着门前的小街向大道走去。起先大发什么也没有想,只是想到外面透透气,脑子里空空的,渐渐的,他来到了大街对面的小河旁。站在河岸,他看到对面的超市里的收款员在清点钞票,手指轻松地拨动着手下的算盘。看到对面的小饭馆的门口有几个人在笑着饮着啤酒,脚下的啤酒瓶东倒西歪的。饭馆里的老板娘在笑着不时出来问问顾客所需,看那模样虽然已有四十有余,可是风韵极致优雅,想青春时节定是许多男人猎取的对象。   想到女人,大发不禁长叹一声。想起来他给与厂长的一拳就是源于一个女人。   4年前车间里来了个大学生高静,高挑的身材,瓜子脸,柳叶眉,杏核眼,樱桃小口一点点,杨柳细腰赛笔管,说话燕语莺声。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大发时常嘘唏这个女孩的美丽,时常将其做稀有的工艺品欣赏,内心里不容的别人的玷污和侵犯的,那是他内心深处的一个女神。当时厂长还是车间主任,高静的妩媚招来来了主任的垂涎,他是不是会凑在高静身后,像条寻找血腥的狗,绕来绕去的,以使得有机会占得一点的便宜。那天高静从他身边经过,他竟然摸了下高静的微翘的臀部,高静敢怒不敢言,但是大发看在眼里,心里像吃了一只苍蝇。当第四次厂长再次偷袭摸高静的胸部时,大发跑去朝着厂长的胸部就是一拳,一下子将厂长打得吻了大地一下,嘴角还涂上了血色的红唇膏,引来好多人的规劝。令他想不到的是,那高静竟然成了现在的车间主任。想到此,大发的头脑开始发胀,这种胀满的感觉,从脑子一直坠到脖子,大发在脖子上拧了一下,紧紧的,像真的有条绳子勒紧着他,有些压抑和喘不过气来。他大声骂道:“一对狗日的!”   大发沿着河岸向北走去,对面的店铺渐渐地都在关门,大发停在一个小桥上点燃一根烟,这来回走动的人不少是旧相识,在这里住久了,也有一些的熟人,人家都在客套的问“升迁了吧?”他就会匆匆的回答着“快啦,快啦,谢谢哈!”客套两句,也就不再追问了。   一支烟抽完,大发开始走向西边的公园里,他迟疑了一下,终于折进去把烟头丢进了垃圾箱,距离垃圾箱不远有一个石长凳子,大发就坐了下来。这个公园不小,从南到北,沿着城墙都被政府规划成了公园,去年开始坼除了城墙边的居民屋子,到夏天刚好建好,花木也算是茂盛,做了不少的石凳子,可坐下来乘凉歇息,透透气,天热时也吸引来不远处的别墅里的居民前来散步浪漫,大发住不起别墅,他只能住这样小居室的三间房的大杂院。一家四口住在二十多平方的平房子里,夏天就如蒸笼。每次下班回来路过这里,看着七彩的灯光,看着许多的人在公园悠闲漫步,他就想带着全家也来这里乘凉走走,可是每次回到家,他都会累的不想再出来了,有一二次他向美丽建议出来散步乘凉,美丽说“你还有心情去坐那里悠闲呀?”他也就明白了美丽的意思,不再提及。   今天已经初秋,公园里的人越来越少了,秋风吹来,有丝丝的悲凉,大发坐在凳子上,寂寞悲催。实在也没有料到自己竟然受到刺激来这里“悠闲”了。大发站起来,没有目的地乱走,花和树随着月光摇曳着,随着淡淡的秋风摇曳着影子。他也说不清楚脚下是谁家谁家的原来的屋子的位置了,这里之前的低矮的屋子简陋潮湿,大家也都明白住在城墙角下,迟早要被坼迁,也就没有谁去修整屋子,当然这样也有很多的街坊不愿意被撤出的,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几代了,当政府将坼除的公布粘贴出后,也有很多居民集体去办事处要求过,反抗过,拉过白色的条幅反对过,可是谁能斗过政府的计划呢?大发只好慌忙找了对湖北什么医院看癫痫好面的大杂院的三间房子买下,忙忙搬家……   走到公园的最北边,是一座公厕,前门墙上蔚然写着大大的“公共厕所”,大发停下来了,他记得这里以前就是街道厕所的位置。公厕门口坐着一位老大爷,这修建的像皇帝住的皇宫,公厕里亮着灯,是灰色的瓷砖建的,外面是仿古的,政府说是为了和城墙的颜色相配合,他妈的就是配合,经过这一折腾,这屎尿的仓库比人的仓库还富丽堂皇。大发突然有尿意了,他就向“皇宫”走去,门口被老头拦住了。   老头:“入厕收费。”   大发:“多少钱?”   老大:“小便5角,不送卫生纸,大便1元,加送一包卫生纸。”   大发:“出门时,忘记带钱了。”   老头:“那不能进。”   大发:“为啥呀,这里以前可是我们街道的公厕。”   老头:“不缴费不能进。”   大发:“这修建厕所的钱是国家出的,写着“公共厕所”。”   老头:“不缴费不能进。”   大发:“公共的设施是不能收费的。”   老头:“上公共汽车是免费的吗?”   大发:“八一路的洗头房的”公共汽车“是收费的呀。”   老头:“那就对了,缴费!”   大发瞪着双眼,一巴掌拍了下老头身边的小桌子说,“狗日的,你当你这能洗头呀,不过是洗的是便池。”   老头看看怒张的大发,不再言语,他怕一掌拍到自己已经脱得仅有几颗头发的脑门上。只好恼怒的瞪着双眼看大发走进男厕所,那双眼瞪的在大发看来就像一对狗眼,“狗眼看人低呀!”   走进男厕所里,大发尽兴的撒了一泡尿,以前也是在这里撒尿拉屎的,可是,从没有如今天的心境如此得爽快,这回回家我可以对美丽说“老婆,你知道吧,我今天在咱以前的厕所里免费的撒了一泡尿。”美丽也许不相信,她也许会说,“你精神病了吧,你疯了吧。”我就会说,“我不是精神病,我是神经病,我不是疯子,是别人是疯子了哈……”   事实就是这样,世界真的疯了,我们以前的公厕是免费的,现在经过包装后的公厕是收费的,同是公厕,待遇差距如此之大。我曾经内心呵护的女神,现在却被厂长提拔为车间主任管着我,真是一对狗男女,苍蝇不盯无缝的蛋呀,单位又要裁减人员,他妈的,老天真会安排呀!   老天爷是听不到的,事实就是如此的残酷又可笑,我不下岗谁下岗呢?   大发在沿着城墙的道路走了好久,公园里的灯开放着微弱的灯光,迷离而又梦幻,在今夜的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愈加妩媚。看看对面街道上的店铺基本打烊了,许多许多的居民屋里的和屋里的人都睡在了黑夜里,刚才风韵女人的饭馆也在黑夜里睡去,大发开始有点厌恶自己,感觉自己曾经幼稚的行为,他感觉好像自己被这个社会所抛弃,女神死了,家被撤除了,自己被单位抛弃了,此时他就如一个失去母鸡的公鸡,达拉着脑袋,没有了一点的力气。      (二)   李大发的本名为李亚洲,说起他的绰号,街坊的四邻和他的亲戚是无所不知的。   李亚洲出生在青岛市的一个小乡村,父亲、爷爷、父亲的爷爷都是农民,他父亲这一辈就亚洲一个男儿,亚洲上面有二个姐姐,亚洲出生那年社会上最流行的豪言壮语就是“冲出亚洲,走向世界。”他父母感觉自己和自己的父母都是农民,自己的儿子能冲出亚洲就行了,走向世界那是幻想,于是父母合计了一下,就给儿子起名为“亚洲”。亚洲从小学习就很好,父母都是好善施舍之人,亚洲也遗传了父母的优点,从小就扶贫技穷,个人英雄主义的侠肝义胆也培养了起来。父母就用心的支持亚洲读书,希望有一天儿子能有点出息,走出这个小乡村,走向城市和冲出亚洲。    随着改革开放的春风的吹拂,他们也有了用武之地,父母也在农村做一些小的生意,那时候农村开始种植蘑菇,父母就在家门口的空地上搭起了蘑菇棚,冬天生意就很好,卖得钱来用于开销,家里很是宽绰。可是天灾就在那年的冬天呼啸而来,亚洲的人生从此而改变。   一九八八年的元月十日,那天时大雾弥漫,能见度不足一百米,父母和武汉的治疗癫痫的医院哪家好同村的一个叔叔同用一个四轮车进县城卖蘑菇,在路过一个村庄时,四轮车轧死了一条挡路的狗,这回可算是遇到了孬孙,狗的主人要他们赔偿一千五百元,父母他们硬是不给,感觉很是委屈,就骂“好狗不挡路,你们家的狗一定不是好狗,哪里值得那么多钱呀?”狗的主人硬说那是啥欧洲的品种,反正说的那轧死的狗就是国际优良品种,说要一千五百元是便宜他们了。父亲是位英雄主义严重的人,他放出话说,哈尔滨哪家医院治疗儿童癫痫病好不赔钱你们看着办吧。   结果父亲和叔叔和狗的主人打了一架,在人家门口一定是要吃亏的,好汉不吃眼前亏呀,最终还是赔了那条狗一千五百元。父母和叔叔气的骂着开车离开了那村子。   路上的大雾依旧弥漫着天空,路上的行人及车越来越多,父亲心里感觉憋气就在车上骂骂咧咧的,正行着呢,遇到了一个骑摩托车的毛头小子,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骑摩托车就和父亲的镖上劲,时而你前,时而我前,时而并行不分前后。 共 12312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