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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那一刹那的芳华

来源:吉林文学网 日期:2019-8-7 分类:励志文章

  自古及今,有多少佳人,在英雄的故事里把自己叹成一首绝唱?有多少美人,在同情的泪水里,话说一生的凄凉?当她遇到他,一场悲剧,似乎早已命定。

  

  初相识,是在他的婚礼上。她是他本家三嫂子的妹妹,来做伴娘。那年她15,他26。一个是情窦初开,满腔诗情画意的少女;一个是开拓时代精神的急先锋,但骨子里仍尊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传统男人。婚后,他去清华园当教授,可他的内心却无法忘记那个清水芙蓉般的女孩子。她的一颦一笑,都在他的记忆里酵成最醇美的回味。

  

  额手称庆的是,不久,他就意外地收到了她的来信。她喜欢花草,要他寄花籽给她,同时也顺便附上几首诗歌,请他雅正。他欣然应诺。一段感情就此展开,鱼雁来往,情愫渐浓。她开始叫他小名“麋哥”,而他也呼她“佩妹”,遗憾的是她的矜持,他的隐忍,让这段无所适从的爱无从生根发芽。两年后,这个在乡村里的女子,怀着一段无疾而终的青涩之恋,在父母的要挟下,嫁给了邻村的一个富家子。她与他,音尘渐断。

  

  再次见面,是四年后的杭州。斯时,在新文化运动中开疆辟土的他抱恙在身,来此休养,而她是来杭州女子师范学校读书的。异地相逢,她已是突破重围,独身一人,而他还在无味的婚姻里随波逐流。她因自己的丈夫要续娶小妾,便毫不犹豫地离婚了。他大为震动,这样的勇气,他连做梦都未曾奢望过。

  

  突然之间,他对她的爱意像小孩子用铅笔涂抹书页下的硬币,清晰地凸显出来。她不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子,而是个有主见的新女性了。她浑身散发出的朝气,仿佛月亮吸引潮涨,在他的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他,把“道德”束之高阁,一边跟佳人同居,一边逼迫结发妻离婚。但那个贞烈的女人,挥舞着菜刀答复他,“要离婚,我就把你两个娃都杀喽!”

  

  他惊出一身冷汗。他完全有理由相信,那个“无才便是德”把从一而终的贞节看得比命贵的女人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他很快从诗人的热狂恢复到了学者的冷静,留下一首“月明星稀水浅,到处满藏笑脸。露透枝上花,风吹残叶一片。绵延,绵延,割不断的情缘。”的《如梦令》之后,从美丽的爱情中独自逃去。

  

  就这样,在杭州的那段比兔子的尾巴晃过春天的草原还要短暂的快乐,从她的生命中溜走了。像海边的大麦从风中挺身直立,她从痛苦的深渊挣扎而出,独自去堕胎,独自擦干泪,进入东南大学读农科。1931年,她几经周折,自中央大学农学院毕业,然后赴美深造。巧合的是,她也在他曾经求过学的康奈尔大学就读。

  

  这时,早已名扬四海的他,给以前的美国女友韦莲司写信,托她照顾她。她蒙在鼓里,等明白过来,她没有恚怒,更多的是内心的感动。至少,他心中还有着她。这,就足够了。

  

  1937年,她学成回国,成了中国第一位农学女教授。翌年,抗战爆发。他远赴美国当大使,她远避四川。两个天涯沦落人,旧情复转浓,在烽火连三月里,锦书不断。奈何,眼看着的好事,又一次在他那满怀妒火的妻子的干扰下,迅即破产。

  

  绝望中的她,要上峨眉出家。他知悉,心急如焚,不断来电劝慰,她心回意转。于是乎,两人继续着半明半寐的婚外恋,忍受着若即若离的折磨。

  

  再次谋面,已是风雨飘摇的1949年,她劝他留在大陆,他微笑着拒绝。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知道他的胸中怎么可能只装着他们俩的事呢。从此,两人隔海相望,相思无涯。她的心瓣合上,再不允许别人进入。

  

  岁月催人老,红颜变白发。在沈阳农学院里,她潜心研究,终成国际著名的马铃薯专家。而他或许在心底早就熄灭了那份非分之念,在那样漫长的岁月里,他的文字中再未有只言片语提及过她;抑或,她早已深入他的灵魂,从此再不必向外人道罢。

  

  但这些对她而言,却已不再重要。临终前,她托好友,把她珍藏了一生的,他跟她的所有资料付之一炬。友人大为惊异,她淡然地一笑:“该完结的终归要完结呵。”一句平淡如水的话,就解构了生与死,爱与恨。

  

  原来,当斑驳的时光打在命运的墙上,褪去悲剧色彩的结局,也是可以像琥珀一样闪亮。原来,我们无法改变命运,却可以学会坚强。而爱情,也并不是我们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就像故事中深爱着胡适的曹诚英,七十年的时光,哪怕只为那四个月而绽放,她依然美丽了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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