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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杯】孔雀

来源:吉林文学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励志文章
破坏: 阅读:1885发表时间:2017-03-19 09:01:34
摘要:中午要吃饭的人不只有我们,我坐在那儿没一会儿,就有个孩子提着一个有他小腿高的木桶前来喂孔雀,距离不远,瞧得也清楚,里面装着小半桶的谷子,孩子嘴里嘟囔着“花瓶、秃毛吃饭了”,说着就从桶里抄出一把谷子,但并不急于喂食,而是小手穿过笼子上的网口,手心微松,谷子便不紧不慢的缓缓漏出,落于地上。

【丁香杯】孔雀(散文) 那天早晨,我讲了两通电话,一通是打过来的,一通是我打回去的,对方始终是同一人,一来一回,直到我在那头电话里听到几声急促的忙音,稍作了几秒停歇,才选择相信了对方传来的消息,通话结束,时间停顿在上午的八点三十分整。
   还在觉得不可思议的我,忘记了今天是要上班的,更忘记了有请假这么回事儿,然后,不顾一切,逃也似的离开了工作单位。那天的日子很好记,五月二十,日历的下方用红字醒目的标注着宜婚嫁、适迎娶。
   在行车的路上,看到来来往往接娶,送亲的婚车如流水线一样规矩的铺行在马路上,欢涌地朝着马路方向洄游而去。车内怀抱一束新菊的我,眼睛呆滞地盯着这车窗以外,喜气连连,背向远行的风景,不敢出声儿,哪泸州去哪治疗癫痫比较靠谱怕言语半句。
   从市中心到郊区不过十几分钟的车程,却似乎要直奔人生未来的十几年以后,在贪婪的吸食“快感”的同时,随即而来的空虚被雏菊的花粉臃肿而安谧的裹着,从呼吸道轻盈的飘落在肺部的底部,越积越厚,有如迎面扑来的热浪,着实让人一阵窒息。
   下了车,几句同家属的慰问和寒暄,我便将二十七朵非洲菊正正地摆在了遗像下面,灵堂之上,“音貌永存”,灵堂之下,花儿正盛,连同我带来的,艳丽如开屏的孔雀。而那天中午,我确实见到了两只孔雀。河北专治癫痫病中心
   我是在一家农家乐餐馆里见到它们的,那时候,我高中同学的葬礼才刚刚结束。刚见到它们的时候,还很认生,雌孔雀略有漠然,许是不愿意搭理陌生人或是不待见我,一丝不苟地低着头,爪子不时地抓地,寻摸着啥吃的。可见着在笼子边儿上的石墩儿坐下的我,雄孔雀煞是敏感,顿时,眦目怒视,架起威风,不依不饶地竖起了自己的五彩翎羽,于空中一抖一抖的,乍一看,艳彩斑斓。雌孔雀还在淡漠地找着吃的,对雄孔雀的“怒发冲冠”也熟视无睹了。
   我手里的烟已经剩下一半了,雄孔雀还在激动的‘颤栗’着,悻悻然,这让我多少有点欣慰,至少在笼子里他还不忘要去保护她身边那个伴儿,砧板之上,待宰之前,仍精神可嘉。
   中午要吃饭的人不只有我们,我坐在那儿没一会儿,就有个孩子提着一个有他小腿高的木桶前来喂孔雀,距离不远,瞧得也清楚,里面装着小半桶的谷子,孩子嘴里嘟囔着“花瓶、秃毛吃饭了”,说着就从桶里抄出一把谷子,但并不急于喂食,而是小手穿过笼子上的网口,手心微松,谷子便不紧不慢的缓缓漏出,落于地上。
   秃毛凑到了孩子的小手跟前,一漏一捡,这捡漏的功夫,一人一鸟甚是熟稔,而‘花瓶’仍煞有介事地盯着我,孩子手里的食物毫无美味可言。‘为啥叫她秃毛?’‘长得丑,你看她尾巴上的毛都秃光了’孩子用另一只手指了指秃毛的屁股。
   我刚想张嘴再问,一中气十足的女音从前堂传到后厅,‘别在那给我磨洋工,喂完了赶紧滚回屋午睡去’‘哦’,孩子应了一声赶紧抽出自己的小手,将桶里的谷子倒出小半到食槽里,拔腿就往屋里跑。
   刚好烟也快抽完了,扔掉烟头,进去吃了一顿陌生的饭,气氛沉郁,没有胃口,满满的一桌子菜没有翻动的迹象。第一个说吃饱的人是我,站起身来,又回到笼子面前,情景又回到饭前那样,不过这次,我也无视掉了雄孔雀,他再次慷慨激昂的表演满满地落了个空,竟然,他毫不沮丧,居然,我好不沮丧。
   来到灵堂里的时候,我在他的棺木前安静地站了十来分钟,面对着他的遗像,我仍是回不来神,没有开口,没有说话,注视着摆在眼前的一切,始终不能安抚内心激起地起伏。后来,我问了他家亲戚他去世的病因,知道了他家里的一丁点的消息,其他的,于同学本分,我没有开口寻问。
   和他的女朋友一样,他也是我在高中时期的同学,虽然仅仅一年,他女朋友和我还算熟络,大学是在同一个城市里念的,毕业之后,联系也甚少,工作情况也是听说来的,具体的不太了解。他的一个家里人嘀咕着说,今年十月份他们就要结婚了。这一句看似美好的话安静了整个守灵的屋堂,间隙后,叹息不已。
   她女朋友跪在遗像前一直不停地哭诉,我真的体会不了她内心纠葛撕裂的痛苦,再多的安慰,排着队也走不进她的心里,站在她身后的我,只能傻傻地看着,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
   同学的灵盒静静地摆在棺上,清冷又淡薄,无声的面对着他未婚妻地哭泣,就像,院子里的那只雌孔雀。可他不是故意的,又有谁愿意这样的为难她。如果还活着,真的也会心疼的。
   看到这样的景象,于心不忍,独自出了灵堂,和他的父亲简单地说了几句,看见他母亲在车上,着实是伤了心,含着泪昏厥在车里,身边的人一直在照顾她,我不知道该怎样搭话,不敢上前,默垂着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当天收到的消息,我从清晨腹内的巨大痛创到而今内心的平静,用了不到三个小时,却见证了一众用三年也抹不平的哀悼在此地轰然响起。原来,真的有人,可以把心碎带到黄土里。
   我决定离开这里,临走时,我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留给了他的父亲,希望在他家人有需要的时候能够打过来,我也可以尽自己的一点能力来帮一帮这个正在面临巨创的家庭。
   呆在这个地方的整个时间里,安抚的话我说的不多,难以开口,他父亲拒绝吃任何东西,母亲一直伤心不肯说话,眼泪都流干了,只能偶尔听见哽咽的声音,家属在身前身后忙忙碌碌,接待客人,安排事宜。我作为他生前的同学,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和他的家里人一样,一起面对着,一起承担着。
   和我一起长大的年轻人,突然折损在花季,他是我遇见过的第二个,而第一个是我的初小同学,我叫他黑子,二十二岁的时候,因尿毒症过早的离开了人世。一次在车站的偶遇我从他的嘴里得知的消息,他说他父母还不知道,也不想让他们知道的这么早,希望我能为他守住这个消息。那时候,还在念书的我对于这个病了解不多,知道难治,但是没想过会有武汉哪个儿童医院看羊羔疯好怎样的结果,我答应了他。四个月后,他便安静地离世了,他的父母是在他去世前一个月才知道的,而我自责了好一阵子。
   黑子的女朋友我也是见过的,就一次,是一个很白净的女孩儿,打扮得很是清秀,性子却很爽朗,和黑子一样,都是个大大方方的人。
   后来,我们在街上遇到过一次,大概是在黑子去世的第二年吧,隔着大老远,她一眼就认出我来。当时有点意外,我问了问他黑子临走时候的情况。她说得很干脆,就像和老朋友聊天一样,但神情中地哀伤却怎也掩饰不掉,后来我又问了问她现在的状况,我不太会聊天,问的话甚至自己都觉得多余,她似乎没有太在意,说自己还好,黑子去世后,自己还是一个人在生活,大概要缓个几年,暂时不想考虑其他。
   能明白她心思的,现在只有她自己了,当初还包括黑子,俩人的大头贴挂满了他们租赁的小屋,黑子的生活过得本就简单,但是在那个屋子里,却有我羡慕不来的东西。如果,错过了算作可惜,那失去了呢?
   活着的人不知道她们自己失去了什么,只觉得内心是空洞的,找不到丝毫地归属,连最应该有的情绪都消失得没有痕迹,时光不仅仅带走了我们的青春,还有,我们在青春里最在乎的那些人。
   就在大多数人还在跌跌撞撞地爬行的时候,有些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不在了,虽仍能在自己流逝地剪影里看到他们青涩的身影,却始终不能在后记的人生序文里敲开对应角色地伏笔,即便敲开了伏笔,仍是不能继续,俨然一端着梁子地说书人,行得了方口,行不得活口,忌讳甚深。
   珍惜眼前人这是落笔后的第一感触,恋人也好,亲人也罢,都是在斑斑驳驳地硬墙上刻画和书写的刀笔,越是到后来,越没有办法写下去。不是茕而孑立的脑袋独立起了苍白,是手中的刀笔越来越少,可用的工具愈发的珍贵,每每用手再握他们,便觉得一切都将距离自己愈行愈远。
   他们收敛了诸多遗憾,我却埋藏了我该有地悔恨。生命无恙胜有恙,爱情有恙胜无恙,有恙无恙不过无常有常。做不到无视人生里的大悲大喜,我泯然众生矣。
   待到所有人都吃过了之后,大家从餐厅里走出,我也从笼子面前起了身,径直地跟在众人身后,快要走出这个小院儿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笼子里的那对儿似乎是不笃深情的‘小夫妻’,可能是生人勿近的不存在让雄孔雀紧张的情绪缓和了不少,但我却发现雌孔雀竟然紧紧地栖身于雄孔雀的脚下,神情甚是安宁。
   我心头郁结的情绪顿时轻缓了不少,毫无嘲讽地轻哼一声,跟着众人出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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