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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根】二姑_1

来源:吉林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青春幻想
中国人常说“七大姑,八大姨”,来证明一个家族的庞大与亲缘的复杂。扳着手指数一数,其实我也应该有“七大姑八大姨”的。事实上,我从来也没有数清楚过。只是觉得有很多的亲戚是一件蛮幸福的事情呢。   我父亲的亲姐妹们,还是时常走动着,联络着,自然也非常相熟。而我最熟悉,最钦佩的应该就是二姑了。   我心中的二姑,是个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的人,有着一张像极了我奶奶的面孔,更有着阳光般的温暖和热情。二姑常常热力四射,有她在的地方,就像《红楼梦》里王熙凤的出场一样,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不过不似王熙凤那般泼辣娇作,而是格外亲切,格外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二姑和我的母亲同岁,又是生在农历五月里的,据说奶奶喜欢花,所以女儿们的名字里都有个“花”字。二姑便占了一个“桃”字,便总是让人想起那句“人面桃花相映红”,娇艳欲滴,却又羞羞答答。   二姑爱孩子,爱我们家族的每一个孩子。对我们这些小辈儿好几个,她都是怜爱地称呼为“宝贝”,一直到现在,我们成家立业,生儿育女,却依然是二姑口中不变的“宝贝”。二姑也喜欢邻居朋友家的小孩子,常常陪着孩子们玩,给他们买吃的,买玩具,搞得孩子们见到她,比见到自己的亲人还要亲,都甜甜地称呼她“丁妈妈”,后来又改称为“丁奶奶”。   很小的时候,曾经跟着父母去拜访过二姑远在部队的家。那是当地的空军大院,我已经模糊了许多记忆,只记得那是一个很热的午后,我闹着要吃雪糕,而那个深藏于大山之间的大院,怎比得城市的繁华?哪里会有雪糕这么稀罕的玩意儿。于是,母亲不断哄弄着我,后来又发火批评了我,我就站在门前的红砖花坛上,大哭大叫起来,那声音在山谷间回声嘹亮。是二姑过来,牵了我的小手,走去大院的外边,四下张望着,期待着有路过的冰棍车。   我还真是幸运的。真的有骑着自行车,载着冰棍箱的大叔过来,我急切地想要看到箱里的雪糕,便使劲跳着,想要够到箱子。可是我太小了,还不及冰棍大叔的腿长呢,真是干着急没办法。二姑便抱起了我,让我探着身子,去选择想吃的雪糕。可是翻遍了冰棍箱,真的只有冰棍,疙疙瘩瘩的,卖相很不好看。我便又闹着要雪糕,不要冰棍,冰棍大叔尴尬地解释着,说山里条件差没人吃得起雪糕,连冰棍都是他们自己搁点豆子,加点水冷冻而成的,让我凑合吃吃。我只好眼泪汪汪地捧着那豆子冰棍,大口咬了一下,却又皱着眉头吐了出来。原来那冰棍没有加糖,而山里的水是雨水窖里的,味道很苦。我委屈地憋着嘴回去了,但是我依然记得二姑带我去买冰棍,感谢她满足我这个小孩儿的小小心愿,这感激现在还在我心中,被我时常翻出来,讲给我的孩子听。   后来,二姑家随着部队的迁移而住进了城市,亲戚之间的走动便更加频繁了。父亲常常以二姑为榜样来教育我,说二姑怎样的勤恳执教,认真负责;说二姑怎样苦练书法笔体,多次获得比赛大奖;说二姑怎样勤奋进修,一直在坚持学习与充实。所以,二姑真是我心中的榜样。   读大学时,学校就在二姑家的附近。于是,二姑常常来学校看我,给我带好吃的东西,还不忘记给我的舍友们也带上一份。隔三差五,二姑还专门来接我,去她家里吃饭,说给我改善伙食。她知道我最喜欢吃凉拌猪耳朵,便每次都给我预备着。要是哪一次匆忙间忘记了,二姑便会不停地向我道歉,弄得我都不好意思去她家里了,觉得太让她费心了。   从小到大,记忆中的二姑始终是一个忙忙碌碌,嘴不停,脚不停的人,感觉她的勤快劲儿,我连百分之一都比不上。其实二姑的身体不好,一直瘦瘦弱弱的,又因为多年站讲台,她的肺也有些病况,但这些都丝毫不影响她忙忙碌碌的节奏和步伐。   父亲说,二姑从小就是这样,忙碌习惯了。   人们常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话真没错。父亲说他们小时候,二姑就是家里的好帮手,年纪很小时,便帮助他们的父母打理很多家事,忙里忙外。二姑心灵手巧,做起事情来得心应手。父亲说,让他记忆深刻的一个场景就是二姑割苜蓿。他们家门前对面的阳面山坡上,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块平地,里面还种了苜蓿。本来人们就喜欢吃苜蓿,而在那些物资奇缺的年代,这块苜蓿地可算是宝贝,派上了大用场。于是春天里,苜蓿刚露出地面不多片绿叶时,二姑便和小伙伴们一起拿着弯弯的刀子,提着个小圆篮子,就在地里剜着苜蓿芽,直到苜蓿长出来。二姑的小圆篮子里装着的苜蓿都是半截芽的嫩苜蓿。于是,他们的母亲逢人就说:“能看见人影子的面糊糊,和上我的尕手手剜来的苜蓿芽,面糊糊就稠乎乎的了。喝下让人觉得心里也舒服,不然肚子会不停晃荡响,心里难过。”那是赞许二姑的辛勤换来了家人的一顿顿饱食。于是,二姑更加勤快地去剜苜蓿芽,看着苜蓿芽儿露出地面,只要用手指能掐上,二姑就放下刀子,直接用手指掐。小小的手,手指头磨得都溃烂流血,她仍坚持着掐。   父亲说山上的阳面坡里常常有孩子们一起晒太阳,一起玩闹,却从来不见我二姑的身影,勤奋出奇的二姑,总是在地头田间,屋里屋外的忙碌着。于是,二姑就成了大家夸赞的对象,成了一众弟妹和伙伴儿学习的榜样。他们的母亲逢人就会夸奖二姑,就连他们的堂叔堂婶也会在人多的场合表扬起二姑。大家都习惯了二姑帮忙干活,就觉得别人的手太慢,干活太拖拉。   二姑不仅是劳动的好手,也是学习的好料。读书的年龄,二姑跟着我的父亲,兄妹俩在山下的学校一起读书。父亲说,二姑勤勉好学,一直是班里的好学生;二姑不畏辛劳,十几里山路往返,山里有野狼,有恶人,但都拦不住二姑求学的心念。凭着自己的坚毅和努力,二姑考取了师范院校,走出了大山,走向了新的世界。   二姑把毕生的心血和精力都奉献给了学校,奉献给了学生。她说她信奉“知识改变命运”的真理,她说要让更多的孩子用知识充实自己,用知识改变世界。   而今,二姑已经退休,而她依然没有停止忙碌的节奏。二姑写了自传,这个我信,以二姑的阅历和文笔,那自传一定也是精彩而生动的;二姑学习用微信,和远方的亲人们视频,聊天,发朋友圈,分享她的快乐生活和收获,比如她自己种的豆角长大了,比如她家的鲜花绽放了,比如她和老伴儿又去了哪里旅游,给我们看他们夫妻的照片,那些青山绿水间的笑容,那些高山大河边的身影,便总让我们感到一种太美好的幸福,一种真实,平凡而又踏实的幸福。   有时候,我觉得二姑就是我心中的太阳,身上总是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就好像那首耳熟能详的儿歌唱到的“和暖的阳光,温暖着我们,每个人脸上都笑开颜”!   信手翻翻二姑的朋友圈,发现二姑其实也爱极了花。故而,我很想借文遥祝,祝福她“满树和娇烂漫红,万枝丹彩灼春融;何当结做千年实,将示人间造化工。” 洛阳哪个医院治疗癫痫病更好呢商丘的治疗癫痫病的医院怎么走武汉哪儿的癫痫医院好吃什么能让人的癫痫病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