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散文随笔 > 文章内容页

【柳岸】人在职场

来源:吉林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散文随笔
总公司内分一、二、三工段,再分开发部、财务部、行政、人事等等;主要生产出口玻璃工艺品、树脂品等;全公司在职人员已有两千多人。   各工段各部门的厂长、职工、员工基本上到齐了。头几天,各部门在职全体人员上街到处散发传单招工。我带着几个员工在十字街头人流比较集中的地方摆了几个摊位,竖着广告牌招工。各个企业竞争很厉害,有的企业开着客车四处招人。我们每天招进厂的员工真正成功的曲指可数。招了几天工后,大家才正式上班。   我的助手小黄还没有从江西回公司,复杂的工作忙得我够呛。储干发货、员工做货、公司出货,大家的工作每天紧张却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假日的喜悦很快散之殆尽。      每隔一段时间,公司都会出货。   每次出货前的最后一个晚上是产品的收尾工作,工作的主要内容是慢长地等待,等待最后一小批产品入库。储干又以最快地速度将这小批产品分类分数后,用电话通知各车间员工领货包装。   那时候,我有大把的悠闲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只要不离开电话机、对讲机的范围。   我拨通电话,催问数公里之外的电镀厂镀产品的进度:“喂,小艳在吗?”   储干小艳轻言细语地回答:“是小沈吗?有什么‘指示’啊?”   我笑了笑,道:“小艳啊,你的帆船(铅、玻璃料帆船系列产品)什么时侯‘起航’啊?”   她心领神会,马上笑道:“哪能那么快哟!正在镀,快好了。”   我们在五楼办公,二楼的搬运工已经开始往楼底下的集装箱装货了。   我心急如焚,但是嘴上仍然说:“不是我急啊,我是担心明天早晨厂长吃不下饭,饿着他老人家。尽量快一点吧。”   小艳嘻嘻一笑,不再言语,话筒那头向我的耳朵传来机器响动的噪音。   我就在办公室里耐心地等待着。   小廖,我的一位同事,看我实在无聊,便建议我“协助”他去一趟总公司对面的“彩色部”大楼取样品。货从电镀厂镀回总公司至少两个小时,我带上对讲机便和小廖出了总公司大楼。      我走进彩色部储干办公室,一眼看见一张办公桌上有几朵塑料大红玫瑰。我再往里一瞅,一位头扎马尾发的清秀姑娘正在填产品登记表。小廖神秘兮兮地扯扯我的衣服,我俩心照不宣却都笑而不语。   姑娘一扭头看见我俩,说:“哦,来了。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好。”   我俩就在她的办公桌边等。我压低嗓子对小廖说:“她好像认识你,你们以前认识?”   小廖说:“她叫罗红玉,湖北人,刚从分厂调过来。我也是前几天才认识她的。怎么样?靓吧。”   我说:“靓是靓,你才貌双全,如果有心要追肯定有‘戏’。”   他有些失望地说:“可惜她已经名花有主了。”   我诧异道:“有主?她结婚了?”   小廖说:“婚倒是没有结,不过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像她这样的女孩感情一般都很专一,真是相见恨晚。”   我说:“你们见面没几天,又没有什么感情,哪儿来地感慨?”   小廖说:“一见钟情!”   我说:“那你就试试啊,万一撞‘南墙’再回头。不试,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   这时,红玉款款走过来,道:“你们聊什么呢?这位是……?”   小廖赶紧把我介绍给她:“小沈,沈玉泉,湖南人,你的半个老乡。”我们边聊边整理样品。   待我俩回到总公司办公室时,公司货车正在从外面向厂里通过门岗。我的对讲机响起来了:“喂,喂!小沈,货到了,Over!”   说:“收到,马上下来,Over!”接着,我用内线电话通知了车间组长和我一同去接货。      日子似流水,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   渐渐地,我的货单品种与彩色部的联系日趋频繁起来。有时侯我一天要去两趟彩色部,幸好彩色部和总公司大楼咫尺相对。我和红玉很快混得很熟了,她有什么乐事、烦恼事也喜欢和我说。   她说,她老妈去年年底过年时对她发出了最后“通牒”:如果她今年再一个人回去,她就不用回去了。   我说,你不是已经“抓”了一个“猎物”吗?   她莞尔笑道,哪里啊,是他一厢情愿。   于是,我马上想起小廖说的“一见钟情”。但是我也知道小廖同样也是一厢情愿,人家还不知道他有这份心思呢。   我回到办公室将这个“喜讯”告诉了小廖。   小廖却沮丧地说,我早试过了,碰了一鼻子灰,没“戏”。   我惊讶道,不会吧,像你这样的才子正好配佳人,你们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绝对,哪能呢。你耐心一点,多给她一点时间。女人要多磨,精诚所致,金石为开,你应该拿出你的诚心,要想事成,哪能一蹴而就。   就这样,小廖一有时间就往小罗那里跑,我则每天专心做自己的本职工作。      待小黄返回公司后,我的工作顿时轻松了许多。   当我有时间去小罗那儿,她笑脸相迎道:“好久没来了啊,最近是不是很忙啊?”   我说:“我这不是来了嘛,好像没几天吧。”   我和她没见面的确没有几天,没有见面的主要原因是我的货单里最近没有需要上色的产品。我们正聊着,从电梯里走出几位男男女女,其中有一位身材极其魁伟的还是美国人。他们或拿相机,或肩挂新背包,从走廊上匆匆而过。小罗告诉我,那个美国人是本公司的大客户,大宗的定单中有三分之一是他下的。接着,我们自然来一番感慨。   当我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我的目光无意中透过窗叶,看见车间里不知何时多了两个新员工。   我一问,才知道:男的是小黄的同乡,姓韩;女的是他同乡的女朋友,姓卜,甘肃人。   由于小黄的缘故,小韩每次来领货,我对他格外关照。他心知肚明,对我比对别人多一些亲近,渐渐地我们俩几乎无话不谈。他跟我说,他的那个女朋友啊,在他面前动不动就晕倒。   我是过来人,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便对他笑道,那是她在向你撒娇。   小韩又说,他的那个女朋友啊,他给她钱,她把钱当众从二楼往下来了一个“天女散花”。   我一听竟有此事,不禁吸了一口凉气,心说,你若和她好,以后有你受不完的罪。但是,我的嘴上不能这么说,总不能拆人家的桥吧。我就说,想成家最主要的是要考虑双方有没有感情。如果只有一方有感情,肯定不行,你对她到底怎么样?   小韩憨笑,转过话题道,她要我去她家玩。江西距甘肃那么远,玩?   我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那是要你去她家提亲。   小韩这回真傻了,说,我父母还不知道啊。   我说,现在你就赶紧跟你爸妈说啊。哈,我真是太累了。不过孺子可教,第二天,他就和小卜向公司请假双双去了甘肃。      过了一段时光,小韩和小卜返回了公司。   小韩一见到我的面就说,他的耳朵里全是泥。我诧异道,咋回事?他说,小卜的家靠近黄河,风一吹,空中全是沙尘。他还说,那里的居民都是把地掘一道渠,将黄河里的水放进池里澄清后,才用。   我一听小卜家的生活环境竟如此恶劣,颇感意外。但是,我很快就这样对小韩说,你又不是要做上门女婿,那么远你能去几次。他说,那是!就这样,他俩的喜事是木板钉钉,成了。   然而,小廖和小罗的关系始终是若即若离。我猜想,可能是小罗以前有过类似经历才使她变得如履薄冰,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我们的大主管田新星不知道这些事,他高兴的时候就给我们讲一些公司里高层的内幕。   田主管说,我们的副总是台湾人,年薪五十万。哇,五十万!该不是日元吧,我知道这不可能,但是还是这样想。   他又说,每次开会,副总常常对我们开玩笑说:我也是“中国人”啊。我们听到这话禁不住旁若无人地大笑起来。      【二】   工作之余,公司也会开展一些娱乐活动。届时,白天,整个公司彩旗飘飘,人声鼎沸,猜谜语、象棋比赛、掷飞镖、套奖品、拔河,等等,好不热闹!晚上,一处放录像,另一处则举行歌舞盛会。   最令大家期待地是公司举行的隆重宴会,以及抽奖发手机、红包。   宴会后,偌大的厅堂里人头攒动。   首先,女主持人庄玉英娉婷走上前台,用她那百灵鸟的声音报幕:“现在请欣赏舞蹈《新疆的春天》。”接着,幕后演员们踩着碎步挪上前台,不断变换着队形、手势、腰姿,不停地抖动着纤纤玉手。那长头帕、长裙、扣鼻链金灿灿;那小红痣、清眉、秀目,似细柳一般的身段,格外让人喜爱;姑娘们手腕上的那些金色小铃铛随着姑娘们软体颤抖和音乐的节奏发出整齐、清脆、悦耳地响声。她们或圆舞,或穿叉舞,或方阵、横竖队列舞,复杂的队形变化实在让人目不暇接,此番情景格外惹人着迷。我仿佛有了幻觉,新疆的维吾尔大叔正弹奏着胡杨琴,美丽的姑娘们正轻歌曼舞。舞毕,全大厅骤然响起长长地很热烈地掌声。   紧接着,前台大踏步走来一位笑容满面的帅小伙樊亮,用他那非常清晰、铿锵有力地声音道:“想死你们了!”大家哄堂大笑。他是套用了一位相声演员的一句台词。   樊亮又笑道:“刚才的节目满不满意啊?”   观众齐答:“满意!”   樊亮问:“这些姑娘靓不靓啊?”   观众齐答:“靓!”   樊亮道:“你们不要以为她们是公司聘请来的专职演员!她们只是本公司的一线员工,你们当中就有她们的老乡!”   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樊亮又用他那带有磁性充满深情地声音道:“社会上有不少的声音怀疑‘我们’的素质,可是今天大家都看到了‘我们’的这些姑娘们演得非常棒!她们的演艺水平证明了我们的潜在素质也是优秀的,我们有理由自信!我们也应该自信!生活也需要我们自信!大家说,是不是啊?”   观众齐答:“是!”   樊亮大声道:“大家才吃饭吧。大声一点!”   观众齐吼道:“是!”大厅里气氛空前高涨。   樊亮道:“现在请我们的行政大主管讲话,大家欢迎。”大厅里响起一片掌声。   行政主管刚致完词,庄玉英和樊亮同时登场一问一答主持演出节目,欢歌、劲舞、小品、相声等等接二连三地登台,大厅里不时响起热烈地掌声。      节目演完后,最让人期盼的时刻到了,庄、樊两人对着话筒郑重宣布:“现在举行开奖仪式,有请郑总(老板)出场。”   郑总在几位高层人士的陪同下,如众星捧月般地微笑着从扯开的大幕中间走了出来。奖券箱被一位小姐郑重放在前台的大桌上,台下的观众顿时都鸦雀无声。   郑总双手捧起奖券箱摇了摇,停摇,在桌上端端正正放稳,用他的右手从箱子里摸出一张张奖券。   中奖者一个个高高兴兴走上前台领奖、发表获奖感言,男女主持人不时从中调侃几句,大厅里的气氛达到了最高潮。      颁奖大会结束后,我随大家走出了会场。   突然,一个很特别的人,左腿残疾,身体矮瘦的人,引起了我,不,还有其他不少人的注意。一知情者悄悄告诉我:那就是副总!我目瞪口呆!偌大的集团公司能容纳这样的人,简直是匪夷所思!现在想想,如果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说明大通公司重才轻貌,人人一视同仁。只要你有真本事,大通公司就有你施展才华的舞台。但是,在现实社会这个大背景下,像他这样的条件,无论他有什么样的后台,真正能够让他处于高端位置,实属难能可贵。我想到这,又不禁对大通公司油然起敬意。   除了公司主持的活动外,每逢国定假日,我们也有自己的安排。   我去欣赏泉州大桥以及桥下的一排排整齐的大渔船,想像着大洋上百舸竞渡的壮观场面;我去欣赏西湖公园,看那依依杨柳、别有风韵的人造景点、幽幽曲径以及园外高大强壮的藏獒;我去欣赏巍巍青山顶上的庞大骑马将军雕像,想像着他在疆场指挥千军万马厮杀;我特意去看泉州晚报大楼,有一种高山仰止地感觉。我的处女作就发表在《泉州晚报》上;我还去……   我哪里也不去地时候,就常常看看公司里我们罕见的热带植物剑麻、椰树、奇花异草以及水池边几个瓷雕跃姿蓝色海豚。   张驰有度地科学安排和一视同仁的体制使许多人留恋大通公司的生活,有的职员一干就是十年。      【三】   我们每天按部就班地工作着。然而,福祸常相依,全球性的经济危机爆发,大通公司和许多企业一样定单锐减。真得是祸不单行。大通公司在香港一场产品博览会上有产品展出,已经定妥展位。但是,公司负责人错记时间,误了登飞机,与展会失之交臂。公司严峻地形势迫使各个部门、车间不得不重新整合、改组,职员频繁调动工作岗位,大家的心情异常失落。   公司异常的动态使我一时忘了很多东西。   当我见到上色产品的时候,才想起自己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小罗了,对她和小廖关系的发展状况一无所知。   当我和罗红玉在酒吧不期而遇时,见她恹恹的模样,我着实吃了一惊,问:“怎么了,小罗?”   她有气无力地回答:“昨天晚上我和几个老乡聚会,很晚才散席。”   辞别小罗后,我回到办公室,这时候小韩和小卜走进来向我辞行,说他们已经向公司请了长假,要一起回江西老家。我知道小卜的喜象早已是公开的秘密,便向他们道喜。      斗转星移,公司除了生意一落千丈外,再也没有大事发生。   但是,四川五·一二八级大地震陡然袭来,全国人民相对平静的生活被彻底搅乱了,大通公司也不例外。   公司开始为灾区人民募捐。接着,内部又传来消息,小罗患了“乳腺癌”,公司又开始向职员为她募捐医疗费用。小罗离开公司已成定局。当我和小廖赶去为她送行时,她已经乘飞机走了。   当我们以为厄运从此告别了大通公司,至少不会如此频繁时,樊亮,我心目中的偶像,惨遭车祸不幸罹难!悲哉!天妒英才!      大通公司一时地惨淡经营,使不少车间出现了人浮于事的现象。为了扭转这种颓势,公司采取了不少措施。   原国营男下岗职工宋佳英就被三工段厂长邢保宝神秘兮兮地叫到了一旁,说:“我给你一小时加一毛钱,你不要对别人讲啊。”其实,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在一线,这事很快传得几乎无人不知,大家常常把它当作笑料。   为了提高工作人员的素质,公司有时候举行会考,厂长也不例外。   其中一次会考,邢厂长只考得四十分。他自我解嘲地说,我是拿“枪”的!哈--!特有意思,这样的戏谑话很容易让人记住。   长春治疗癫痫病手术费用要多少癫痫病吃什么食物好些武汉羊羔疯哪家医院治疗比较好哈尔滨治癫痫病选哪家医院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