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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望南,或是向北

来源:吉林文学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小说纵横
无为什么老人容易患上癫痫病?>破坏: 阅读:1539发表时间:2013-05-20 20:29:57

A、
   望南。或是向北。
   这是个问题:它涉及到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都说南来北往,南辕而北辙,南方和北方便是有着天然的愈来愈远的距离和意象。
   而在许多年以来的我的意念和思绪的驰骋里,这却从来不是一个问题。我怀疑我一直有着一种超乎寻常的能力和神助,能在心里一次次地将南方和北方完美无缝地对接,直到让这两个完全不同方向的物象酿成内心深处某一丛蓬勃的柔软和念想。
   无论是南方还是北方,我总是在日渐被打磨得沉重的日子里,将一些属于它们的苍茫悲凉、温软俊秀的因子深深地植入了我的眼睛和心里。
   这些因子,从未褪色。
  
   B、
   天南。地北。
   我守在南方的大地上,将自己独自放在某一处被光阴遗忘的角落或是流水低语的岸边,无数次地穷尽所有的目光,眺望北方。
   从少年的光阴里开始,我就对北方有了某一种难以言说的向往。我的一尘不染的书页上那些描绘着的关于北方的词句,那一望无垠的草原,那苍茫无边的大漠,那笔直插向天空的孤烟和落日,那失去了云朵的高天,那吹着黄沙和寒冷的迅疾的风……我都喜欢,刻骨铭心地喜欢。并且因为这样的喜欢,我把一颗心交给了那一场十七年前就开始了的离别,托北去的列车带在了北方的天空,像一轮从南方一直走到北方的月亮,洒落一地忧愁的清辉,来覆盖那些无垠的荒原和草地。
   我向往北方那广袤草原上刮过季节的遮天蔽日的白毛风,向往深夜或是落日的天边草原狼群的声声长嗥。草原的天很近却又很远,近到让人慵懒,远到让人绝望——永远都是一轮落日挂在眼前,永远都是辽远却不能抵达。
   我一回回地梦见北方,梦见那些越来越丰富、越来越明晰的景色和况味;梦见那些杨树,飞雪,土地,那些一望无际的与北方一样的苍凉和回望,梦到形单影只、午夜枕湿;梦到梦里全都是苍茫,雄壮,悲凉和忧伤……我终于知道,我的心一直是粗旷的。我所向往的北方,也同样是一个粗旷的、苍茫的、慵懒而又绝望的世界。
   于是,我的心开始了一场无与伦比的逃亡。我一次次地试图逃离我所生息的角落,穷尽我能做到的许多努力,一点一滴地向着北方行走——我的思念只在北方,一心向北,不曾改变。
   多想有那么一天能够停下脚步,尘土满面地抵达我能到达的最远的北方啊,我多想开始一场只属于我自己的安歇与生息,哪怕是失去了所有,哪怕是再也不能归来,也在所不惜。
   可是,我依然只是守在南方的大地上,一守,就是这多年。
  
   C、
   南来,北往。
   纵横,驰骋。我如一只飞越时空的精灵,在无老年癫痫如何选择药物垠的河山和森林之上,在蓝色的大海和温暖的万家灯火之上任思绪翩飞,将流年飞渡。我的脚步在大地的上空,在云朵的上面,一路向北——我有时是风,把自己拉成奔跑的姿态,不羁地在天空里写字;我有时是雨,把自己拽成长长的丝线,迅猛地掠过空茫的时空;我有时又是雪,把自己雕琢成片片飞翔的纯粹,抖落一身银白的晶莹……
   我在高空里留下声音。我在云朵里留下脚印。——只为了去往北方,为了圆一场做了很多年的大梦。
   我又常常没有由来地将自己的身躯想象为一场又一场向着北方的奔波和行走,周遭响彻风和雨雪的呼啸。步行,疾驰,或是顺着孤单的铁轨伴着风行走的方向,沿着季节变换的苍黄和萧瑟一寸一寸如蚁一般爬行向着北方,直到我的躯体再也不能移动,直到我的血液被寒冷、寂寞和岁月所无言地冰封。
   也许有一天,我会老死在路上。又也许总有一天,我会实现那一场旷日持久的抵达……
  
   D、
   江南,海北。
   北方的天很高,北方的路很远。
   而北方,都是苍凉的么?就连温软的江南也不能融化这博大无垠的沉默?就连江南夜色下的小桥屋檐,也读不懂塞北边陲的荒野?
   大漠边关,黄沙漠漠,胡杨和沙棘籽悄悄地生长。一些无比刚毅的因子,正以一种我所不能望见的力度和方向,悄悄融入了你的血液。
   苍凉的北方停驻了我烟云一般的思绪和等待,让我在那个黄叶飘零、秋水望穿的季节陷入到一场无可挽回的疼痛。可是我知道,终有一天,我会停泊在那个令思绪和等待都慢慢变老的北方,让我望见那些一直生长在北方大地上的荒草,庄稼,树木,牛羊,还有丛丛站在长长铁轨两旁的低矮灌木。
   ——当我第一次踏上北方的大地,一定会有一缕迎接了我的北方的风,忽然吹落了我冰冷的泪滴。
  
   E、
   塞北,江南。
   北方是雪,南方是海。可是我的心里,从来就没有缺少过南方——我在飞雪飘零的梦里无数次地梦见海——且一直从未停止地朝着南方张望。
   那是我无悔向往的地方:南方有烟雨的世界,有温婉的吴侬软语小桥流水,有缠绵婀娜的柳丝斜风,有我喜欢的明月清荷和写满了温暖岁月的阳光。那些园林,那些流水,那些穿越竹枝的风,都在我的许多个梦里来来回回地游曳,促我一次次地萌生去意向着南方行走,却又总是宿命般地让我陷入到一回回的失落里,去想象属于一个人的悲喜,一个人的苦痛与忧伤。
   南方一定是温暖的,一定是。要不,那些栖息在塞北的大雁为什么要一年一年地动了执着的相思,千里万里、山长水阔地向着南方迁徙?
  
   F、
   而我却一直做着一个经年不变的梦。
   我梦见自己坐着火车,向北,或是向南,一径地朝着灵魂所依的方向咔嚓咔嚓地行走。其实北方和南方早已不是那么重要了,因为我所渴望的北方,我的干燥的、吹着大风的北方,已是如此地和我靠近且具备了无与伦比的真实;而南方却在梦里,却在北方的天空之下,映照着恍如小桥流水一般从未改变的思念……
   我只是一个被时光困囿了脚步的旅人,于单调的行走中一年一年地忘记了行走的方向。恍惚间,我做过许多许多的梦,我梦见梦里花开,梦里飞雪,以及许多回梦里无言的相见。那些梦都在梦里,却无一例外都是深深浅浅布满泪痕的脸……
   我在如此的梦里不愿醒来——我怕醒来的时分不能再拥有记忆,不能再回味曾经;我怕我会一不小心,就把自己放逐在了一望无际的孤单里找不到溯回的方向。
   南方是我的梦,一梦,就是千年。
  
   G、
   而此刻,你在北方,我在南方。
   因为心缺少撞击,所以有所缠绵;因为常常经受打磨,所以少了棱角。
   然而,我曾经在某一个接近中午的时分,忽然就看见了北方和南方无比分明的分割:那是我们的车刚刚驰过淮河,单调的高速公路左侧突然出现了一座高而瘦削的山峰,界限分明地展现出来两种完全不同的色彩:山的这一边是葱茏的林木,花草丛生,色彩斑斓;而向北的那一侧,那些黄沙,坚石,那些苍黄的裸露的大地,一下子无边无际地将北去和南离的我完全地切开,切得疼痛,切得决然,切得义无反顾:我看不到一棵草,一根树木,一抹绿意,正午时分的阳光打在大地上,没有一个人影。我的视野一下子由葱绿转为苍黄,转为一大片冷漠和苍凉的质地。
   在那一刻,我的心终于有了一次久违的震撼。
   哦。北方!北方的大地在一望无际地铺陈,将许多的柔软无语深藏——像是远方的佳人远离了故土,却变得日渐坚强和挺立。风沙吹在你的身上,吹得你的年岁一年一年增长,吹得你的面庞长起了皱纹,吹得你的身躯上麦子金黄高粱火红,却吹不去你的脸庞上、那透明的镜片之下一汪清澈和明亮的眼……
   风沙吹老了岁月,吹不老我对北方的思念。也许,只有在梦着北方的梦里,我才能拥有一颗如南方一样的柔软和疼痛的心。
   是的,我依然记得:在南方那一个叫做西子的湖畔,断桥,曾经下过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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