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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香】碾坊 扇车子

来源:吉林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悬疑推理
摘要:记得小时候最爱看的的老电影《南征北战》里,就有一场戏是在碾坊里拍摄的,那个时候倒是不觉得什么,碾坊嘛,谁没见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机械化的不断改善,关于碾坊,关于扇车子,都悄然退出历史舞台,消失得无影无踪,再去寻找,也只能在梦里。 记得小时候最爱看的的老电影《南征北战》里,就有一场戏是在碾坊里拍摄的,那个时候倒是不觉得什么,碾坊嘛,谁没见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机械化的不断改善,关于碾坊,关于扇车子,都悄然退出历史舞台,消失得无影无踪,再去寻找,也只能在梦里。   小时候对碾坊有一种畏惧,起源于四舅妈的故事,总是觉得碾坊的旮旯里,有一个炕席卷,那领炕席卷里,就有一位披头散发,舌头伸很长的女鬼。白天就猫在炕席卷里,晚上出来,一袭白衣,一蹦一蹦的,就是抓那些不听话的孩子。小时候特淘气,基本上属于不听话的那种。也不在于听不听话,而在于四舅妈的故事所引起的恐惧,已经在幼小的心灵里扎下根,每次去碾坊,都会不自觉的想起。   四舅妈的身影在我的眼前已经消失四十多年了,看到老电影中的那一幕,不禁也会想起她,但也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我心里有些惧怕四舅妈,也有些怨恨四舅妈。那个年代,全村无论男女都要上生产第一线,孩子们就由几个厉害的角色看管,四舅妈就是这个角色。   四舅妈没文化,那个年岁的人也没几个有文化的,更不懂得什么是幼教,在我的印象里,她最精彩的教育,就是那首老掉牙的儿歌:“小小子坐门堆,哭哭啼啼想媳妇。”那个时候哪有闲工夫想媳妇,最大的愿望就是妈妈快来。   四舅妈手里有一件神兵利器,就是纳鞋底的锥子,这锥子总在我们眼前晃悠,四舅妈还吓唬我们:谁哭,锥子就扎谁的屁股。在我们的眼里,那个锥子不是什么好物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扎到屁股上。虽然没有被扎到屁股,心里的那份惧怕,也是到了极致,母亲每次接我回家眼圈都有些红。   碾坊就在生产队院内,西厢房的最北一间,大门在东北角,两扇的木板门合不到一起,冬天和外面是一个温度。碾坊平常很冷清,不是天天有人家推碾子,最忙的季节,就是寒冷的冬天。   东北人有个习惯,就是喜欢蒸粘豆包,蒸年糕,大黄米小黄米都是今年的新粮,赶到一起淘米磨面是很正常的。时间错不开,就搞联合,不分昼夜的加班加点。整个生产队就一个碾坊,不加班要误事的,有时候推碾子压黄面就像过年一样,几家联合,热闹非凡。   或许是出身在农村吧,我感觉江米面没有黄米面好吃,说不好为什么,只是感觉。尽管颜色都一样,配料都是玉米面,舌尖的味蕾还是能感觉得到。尤其是两班人要换班的时候,无论是几点钟,生产队的热炕头上都是人满为患。   六八年深秋,毛泽东思想宣传队进驻我们村,什么地方来的不太清楚,其中有一个四川人很逗的。宣传队来都是派饭,全村大轮流。这些人都不认识,就以为是毛主席身边派来的人,应该招待好,母亲就把家里的一点大黄米淘了,碾成面,做粘豆包给宣传队吃,还特意去供销社买了半斤白糖。由于是三秋大忙季节,饭豆子熟了也没工夫碓碎,就整个的包在豆包里,这老先生可好,研究好半天也没弄明白,就问母亲:“大嫂,奇怪了,豆子怎么进去的?”   我们听了,笑得肚子疼,被母亲狠狠瞪了一眼,赶紧溜出去。他前脚走,我们后脚就进来了,我们也要吃饭啊。我们进屋的时候,看见饭桌上一堆豆粒,就好奇的问是咋回事。原来这老哥怕浪费,要留作种子用。这一次都是家里人,我们就肆无忌惮的大笑一阵。   粘豆包不好消化,放点白糖有助于消化。那年月谁家有此闲钱浪费,就找一些代用品。那时生产队要种点甜菜,也能分给社员一部分,有机会还能偷一点,这个就是代用品。我们叫糖稀,颜色有点像巧克力。熬糖稀很简单,把甜菜洗干净,切成薄皮,在锅里煮,煮好了,把甜菜捞出来,将里面的水挤压出来,放在锅里继续熬,熬成粘稠状就好了。吃粘豆包的时候,从坛子里舀一点,那味道,现在还是想吃。   碾坊里有一盘石碾子,碾盘很大,滚子也很大,碾盘和碾砣都被石匠凿成麻脸,能存住毛粮,也便于碾压。大碾砣很沉,多半都是牲口拉着。歇后语说:磨道里的驴原地转圈。碾道也是这样,碾道,就是围绕碾子走的道。   碾坊属于公共场所,全村谁家都用,设备也简单,一盘石碾子,一架扇车子。大笸箩、簸箕、筛子这些东西都在仓库里,随时随地找老保管拿。同样都是筛子,叫法就不一样,大眼的叫筛子,筛面的叫箩。筛子要平端,漏下来的粮食掉到大笸箩里,其他的再去碾压。箩的使用方法就不一样了。大笸箩放在一个架子上,上面还有一个木条做的架子,箩就放在这个架子上,前后来回推。无论干什么活,都不轻巧。   碾坊里人多,就是黑天去也不害怕,就是真的有女鬼,这么多人也不敢出来。于是,就壮胆进去,在犄角旮旯找,哪里还有炕席卷的影子。母亲问我:“找什么?”我说:“炕席卷。”母亲一脸的疑问,还没明白过来,坐在一旁筛面的四舅妈笑着说:“炕席卷叫队长放到仓库里了,怕女鬼出来抓小孩。”于是,大人们笑作一团。我反倒没有笑,说:“女鬼出来抓你们大人。”听了我的话,碾坊里的笑声更响了。母亲用手指着四舅妈说:“四嫂,你就糊弄这帮孩子吧。”   那时候特单纯,特傻,大人们说什么就信什么,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思考。这点丢馊事,现在想起来还是那样温馨,总有一种无法忘怀的情绪在里面。四舅妈的身影模糊了,那些令人害怕的故事还在。   碾坊里的这两样东西合并起来就是一个整体,缺一不可。   扇车子是古代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西汉时期就有,甚至年代还会久远一些,最主要就是清选碾碎后的粮食,将糠皮和精良区别开来。   扇车子上面有一个很大的漏斗,是装碾碎的谷物的,一个小小的滑板将漏斗的底部关闭。小滑板是活动的,可以任意调节,   虽然属于扇车子的一部分,它是可以挪开的,漏斗的斜坡很大,差不多能装一斗粮食,即使碾碎的粮食有糠皮子,也不会影响漏到扇车子里。扇车子的风箱是一个很大的大肚子,一个木轴上有四个风扇叶子,铁制的手柄,被众人的手磨得光滑锃亮。小时候不懂得正反面,以为哪个方向都可以,其实不然。风力虽然都差不多,粮食的干净程度就会有差别。正方向风力是往上吹,吹出去的风打到粮食上,将糠皮子之类的东西都吹向很远,从而也就完成了粮食的清选工作。   记得有一年深秋,一帮小伙伴在生产队的院子里玩藏猫猫,小伙伴们都贼得很,藏在哪里都能被揪出来。本来藏和找就是两个对立的矛盾,玩啥也要耍心眼。最欣慰的就是其他小伙伴都被人揪出来,自己还躲在某个角落,没有被发现,最值得自豪的就是小伙伴就在你眼前,还是无法发现你,心里的那份自豪也是一种小小的满足。躲藏的太久也是索然无味,只好自己弄出响动,被揪了出来。   碾坊里空无一物,只有一盘石碾子,和一架扇车子,藏在哪里都会被找见,碾盘的没戏,只能打扇车子的主意,结果就爬上扇车子上面,藏在漏斗里。伙伴们都被揪出来,只有我自己还藏得严严实实,于是,我的那帮同伴都变成了叛徒。   一个人躲在碾坊里,无边的寂寞袭来,就会想起四舅妈的故事,眼睛一直四处寻找角落里的炕席卷,虽然没看到炕席卷,那个女鬼就从脑海深处跳出来,最后的结果就是被吓得“哇哇”大哭,小伙伴就聚集在扇车子下面,谁都无法帮助我走回地面,还是请求大人帮忙,使我重归小伙伴的行列。屁股上挨了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最后得到一个严重的警告:再淘气告诉你家大人。   电灯取代了煤油灯,隆隆的机声取代了嘚嘚的马蹄声,碾坊和扇车子逐渐退出人们的视野,最终销声匿迹。离开小村,又出去当兵三年,再次回到老家的时候,碾坊不见了,我也没好意思问石碾子和扇车子的下落。   其实,不用去问,那些老物件都在,都在我的记忆深处,陪伴我走过喜乐年华。   武汉哪里治青少年羊癫疯哈尔滨儿童医院能治癫痫病天津上哪家医院医治癫痫更好?郑州哪里有治疗癫痫病靠谱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