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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征文】秋风中奔波的父亲

来源:吉林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优美句子
无破坏:无 阅读:1218发表时间:2015-09-19 22:50:57    静坐在夜的暗角,手执一杯清茶,品味这份清香和静怡。然而那些挥之不去的往事时常回旋在脑际……   那是一个秋天,早上醒来一睁眼,阳光已经透过窗纸,深情地亲吻在我的脸上。耳畔还是那熟悉而又亲切的声音,因为那是妈妈进进出出、忙忙碌碌的脚步声。忽然,荷包蛋的香味直扑鼻孔,我赶紧爬起来穿衣服。妈妈一边在厨房忙着,一边催促说:“快洗脸吃饭,今天你要上学去的。刚给你打了荷包蛋,吃过了车也就快来了。我早起给你爹做了饭,他吃完就出门去了。”我疑惑地问妈妈:“妈,爹哪里去了?”   妈妈嗔怪地说,你睡得死死的,我叫你不醒,你爹心疼你,说别叫了,让你多睡一会儿。你也没送送他,他三点多起来,赶着架子车卖蒜卖背篼去了。听了妈妈的话,顿觉愧对父亲。哎呀,我怎么就睡得这么死?后悔没能帮父亲套上架子车、没能帮他把大蒜和背篼装在车上、没能给他装好路上的干粮、没能送他在寒冷的秋晨出门……   那年秋天节气迟,以往在开学之际,该卖的大蒜早就卖了,能勉强凑够我的学费。今年大蒜前两天刚挖下,父母就急忙地编成了蒜辫子,还没来及卖出去,开学的日子就到了。那时候还没有外地的商贩来收购的,只能拉到外地去卖。父亲其实早在大蒜还没成熟的十几天前,每天都在翻看那本发黄的农历书,谁都知道,那是他在焦急等待早点立秋,不到立秋,大蒜不能离地,也就是农谚说的“清明不在家,立秋不在地”。父亲在左算右算之后,知道是指望不上卖蒜的钱了,为了不耽误我开学交学费,就早作别的打算,每天天不亮,就去沙沟拔芨芨草编成背篼准备换钱。背篼有外地商贩来收购的,没有芨芨草地方的人,会需要背篼的,于是就有精明的人,在农闲的时候,来这里收购一些回去卖了,虽说小本生意,也能赚个油盐钱。谁知道父亲编了几十个背篼,想必别的地方庄稼也没收吧?贩子脱不了身,却迟迟没有上门。   眼看我就要开学,父亲坐不住了,白天忙着割麦子、挖蒜,忙得焦头烂额。前两天晚上,在忙着把成堆的大蒜编成蒜辫子,以防突然来买蒜的,毕竟这样的情况偶然也有。   昨天傍晚,父亲出去借钱,我们等到十一点多还没回来,没心没肺的我就睡了,谁知道一睡就是大天亮,父亲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出门去我都不知道。   我洗了脸,吃着妈妈做的荷包蛋,心里却不是滋味。妈妈从面柜的麦子里,挖出一卷钱,一块的、两块的、五块的、十块的,破旧油腻,她递给我说,这是你爹昨晚借来的钱,一百二十块,你先去交了学费,余下的先花着。等卖了背篼和大蒜,再给你带去。他昨晚十二点多才回来,那时候你睡着了,就把钱放下了。   我接过妈妈手中的钱,留下十块做路费,其余的装在内衣的口袋,妈妈又取过针线,给我缝补口袋。那时候治安混乱,小偷特别多,要不缝补牢,就会丢了的,要知道那可丢不起呀,妈妈用粗糙的手指灵巧地穿针引线。看着妈妈头上夹杂着一些白发,就像针一样刺疼了我的心,我不忍心看,别过头去,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妈妈的爱就如这一针一线,串起平凡的日子。一百多块钱放在兜里,我感觉沉甸甸的,也不知道父亲一晚上跑了多少人家,磨了多少嘴皮子……   我提起书包刚要走,妈妈说:等等。她从厨房里端来一个小盆,里面有十多个煮熟的鸡蛋,妈妈又把鸡蛋装进塑料袋。我说不要这么多,你留下几个吃。妈妈笑着说,我想吃的时候就煮上了,你路上吃吧,到学校还有同学,你总不能一个人吃吧?无奈,只好随她的心愿,不过我心里清楚,这可是积攒了十多天才有的,平日里妈妈觉得父亲劳累,尽量在换针换线之余,给父亲留下几个,妈妈从来不舍得吃上一个。   妈妈送我走出家门,园子里的杏树叶子湿漉漉的,还蒙着一层寒霜,白菜耷拉着,暗绿的叶子滴答着水珠。草垛上的塑料被揭下来,治疗癫痫病花多少钱才能治好金黄的麦草散发着清香。妈妈又送我到坡头,我说:妈,你回去吧,不要送了,车快来了,我自己可以的。我踏着那熟悉的小路,来到村口,直到上了车,母亲还在坡头站着……   车子在蜿蜒不平的山路上颠簸,我的思绪也随着车子起伏跌宕。鸡蛋的温热,透过书包,传递在我的心中。窗外绵延的山,也随着起伏。我打开车窗,任凭秋风掠过我的头发,吹得我满脸冰凉,但我一直向甘肃哪家医院看癫痫病比较好外张望、寻找。我知道,父亲也是在这条路上赶着土黄骡拉着的架子车,向远处赶路。   终于,我看见远处,模模糊糊的有一个人,一辆架子车,我的心惊喜起来,一动不动地看着。车子越来越近,那一摞摞背篼,是那样清晰。前面赶车的人,却被背篼遮挡着看不见他的脸。所幸听到汽车的喇叭声,赶车的人把架子车挪到路边,回过头来,那是一张满是皱纹却棱角分明、坚毅无比的笑脸。是父亲,我可敬可亲的父亲!他知道自己的儿子就在这车上,也是在一路等汽车从他身边路过吧?我尽量把身子伸出窗外,刚叫了一声“爹!”眼泪就流了下来。父亲穿着他那发白的蓝中山服,戴着帽檐低垂的蓝帽子,手中提着鞭子,吆喝着土黄骡,秋风吹皱了他的衣服,却吹不灭他心中的希望!   父亲最新癫痫治疗方法在路边停下来,等我靠近的一瞬,大声说:好好去学校,我卖了背篼和蒜,就把钱给你带过去!父亲话音刚落,汽车疾驰而过,他早就被挟裹在飞扬翻卷的尘土中。我拼命地挥着手,车子转过弯,直到再也看不见父亲了。只见路边的草花,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泪花。   那一簇簇箭一样笔直挺立的芨芨草,寒霜肆虐秋风吹略之后,却显得更加苍翠丰盈!我忽然觉得,父亲其实就是一株芨芨草,不过是一株一直奔波行走的芨芨草,不论脚下的土地多么贫瘠,不论风霜的侵蚀多么严酷,她始终在默默地生长,压不弯,催不折,坚韧不屈,骄傲地直立。我想:在父亲的心中,始终充满着浓浓的绿意和希望!   共 2206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10)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