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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南北年味(散文)

来源:吉林文学网 日期:2019-12-9 分类:影视戏剧

春节是中国人民的传统节日,俗称“过年”,记得小时候,我们孩子是最喜欢过年了。因为过年的时候不但能穿新衣服新鞋子,还能得到压岁钱,吃到香喷喷的油馍。尤其是过年的时候可以尽情地放鞭炮玩,还能看戏。

我幼时生活在北方农村,在那里过了十五个年,在十五岁那年来到南方。说起过年来,北方和南方的年味儿是不一样的,体现在风俗习惯不同。但有些地方是相通的。如在过年前家家户户都要进行大扫除,拆洗被褥。如在过年的时候都要贴对联,放鞭炮。都会吃团圆饭,都要去给亲朋好友去拜年。

北方农村过年总是很热闹,进入腊月后,人们就陆陆续续开始置办年货,赶集上会去买过年吃用的东西。父母会给自己的孩子买新衣服新鞋新袜子,如果有女孩子的,还要给她们买红头绳和雪花膏。每年的腊八节,每家每户都会熬腊八粥。腊八粥是用多种食物熬制的粥,也叫“七宝五味粥”,有庆祝丰收的意思。过了腊八节,我们孩子就会唱着过年的歌谣:二十三,过小年,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去割肉,二十七,杀只鸡,二十八,贴花花,二十九,去灌酒,年三十儿,贴门旗儿。

到了年关边上,村子里就经常听到声嘶力竭的猪叫。那是屠夫在宰猪。每当杀猪的时候,我们孩子都喜欢去看。只见几个人使劲按着垂死挣扎的大肥猪,大腹便便满脸横肉的屠夫熟练地拎起杀猪刀,对着猪脖子一刀下去,猪就不叫了。然后是用沸水烫去毛,挂在一棵树上开肠破肚。屠夫割下的猪尿泡往往是我们孩子抢夺的爱物。因为我们以后晒干了可以吹饱气当作气球玩。有的人家杀了鸡,拔下的公鸡毛,女孩子就用来做成毽子踢着玩。

因为正是农闲的时候,村里的剧团,那时候称为“文艺宣传队”就加紧排练节目,为了春节期间演出。我放学回家,经常听到大队部里锣鼓响。有时我也会去观看,那时候演的最多的戏是豫剧《沙家浜》和《白毛女》,在腊月二十九那天,村里的土戏台就搭好了。在正月初二晚上,就正式开始演戏。这时候我这个小戏迷就格外兴奋,吃过晚饭就去台前占位置去了。这些我在另一篇文章《我的戏缘》中曾详细描写过。

北方农村过年还有一项活动很刺激,就是荡秋千。在春节前夕,村里就用四根大木头,搭起了高高的秋千架,过年的时候,大人们就会去荡秋千,荡秋千的有青年小伙,也有中年壮汉,而有的姑娘也会上去一试身手,比比看谁荡得高。荡秋千是勇敢者的游戏,没有足够的胆量是不敢去荡的,因为一脚不稳就可能会摔下来。我们孩子总是做旁观者,看到谁荡得高,荡的时间长,就为他们鼓掌。

北方农村过年在吃的方面没有什么讲究,吃食很简单,除了吃油馍。主要是吃饺子。有会喝酒的就炒几盘好菜。在大年三十晚上,就要包好很多的饺子。饺子馅有多种多样,如有猪肉白菜馅,有猪肉韭菜馅,还有纯羊肉馅。我最喜欢吃羊肉馅的饺子。而自从来到南方后,我再也吃不到美味的羊肉饺子了。

南方的年味和北方有些不同,就是在过年的时候,亲朋好友会互相请吃饭,满桌的大鱼大肉,七碗八碟的,很是丰盛。我刚回到江西的时候,每次过年,我家的兄弟就会相继邀请我到他们家去吃饭,这家请了那家请。南方的酒不是北方的高粱酒,而是以米酒为多,就是用糯米酿制的米酒,在南方的农村,每家每户都会酿制几坛米酒过年用。我本来不会喝酒,感到米酒好喝,也就慢慢学会了。米酒虽然温和,但喝多了也会醉人,所以每逢客人劝酒的时候,我会婉言拒绝,说我酒量有限。

南方农村过年都会做麻糍,就是我们所说的年糕。麻糍是用糯米做的,先把糯米蒸熟,然后放进石臼里,几个壮汉拿着木槌轮番去捣,几乎每家每户都会打麻糍。人们把做好的麻糍切成块,有的做成饼状,浸在水里保存。麻糍有几种吃法。一是煮着吃,把麻糍切成片,放在锅里和蒜苗或白菜一起煮,再放些调料和香油,很是美味。二是用油炸着吃,炸好的麻糍呈金黄色,放在盘子里,蘸着白糖吃,真是又香又甜,吃了还想吃。但是麻糍不能多吃,据说是难以消化。南方过年时的小吃比北方丰富,在南方的农村,每家都会炒瓜子,炒花生,做糖姜,还会做各式各样的糖饼,如芝麻片,冻米糖等。这些都是过年时待客的好食品。

南方的年味最浓的当算是“舞龙灯”,在正月里,从农村到城市,都会出现舞龙灯的队伍,敲锣打鼓地为人们表演。有时候妇女们还会穿红戴绿,为人们表演扭秧歌。龙灯队和秧歌队走到哪里,后面都会跟着许多看热闹的小孩子。他们喜气洋洋地跟在后面跑。但孩子们最乐意的是跟着父母去给亲友拜年,因为这时候往往会得到许多压岁钱。

此外南方过年最热闹的就是元宵节了。每当元宵节的时候,每家每户都要吃元宵,俗称汤圆,汤圆是用糯米粉做的,里面包的芝麻糖,或是猪油豆沙。据说吃汤圆象征全家人团团圆圆,和睦幸福,人们也以此怀念离别的亲人,寄托了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愿望。在元宵节的晚上,人们就会放烟花,烟花的种类繁多,如有的会喷花,有的会旋转,有的像火箭,有的会吐珠,有的像礼花,有的还会喷烟雾……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五光十色,煞是好看,总会引起一片喝彩声。

元宵一过,年就过完了,一年之计在于春。在农村,人们就要为春播做准备,而在城市,人们就开始正式上班工作,孩子们都要上学读书了,于是他们又等着下一个年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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