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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粽子

来源:吉林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艺苑名流
柳叶由鹅黄转为翠绿,桃花开了又落,门前的柿子树已经变得茂密,天气渐渐暖和起来,一晃节气过了小满,街上已经有人卖芦苇叶子了,女儿便吵着要吃粽子。   粽子,一直是我喜爱的一味美食。拆掉粽子外缠着的细线,然后剥去一层层深绿色的苇叶外壳,一个米黄微带淡绿的粽子就露在眼前,用筷子轻轻挑起,蘸上一点碟子里的白糖,送入口中,白糖的颗粒在牙齿间不时地“咯吱”着,甜甜的味道在舌尖悄悄蔓延,软软的糯米在舌头上打着滚儿,鼻子贪婪地嗅着粽叶的清香,甜、香、糯在唇齿间尽情招摇……   相传粽子的出现,缘于春秋战国时期的爱国诗人屈原。由于楚王听信谗言,不听忠劝,国力削弱,楚国京都为秦军所破,屈原眼看自己的祖国被外敌侵犯,心如刀割,于公元前278年,愤而投入汨罗江,为了保护和凭吊刚正不阿的屈原,老百姓把米包裹进竹子或者芦苇的叶子里,投进江里,粽子便应运而生了。粽子是老百姓们仁爱心的产物,也是民间智慧的结晶,千百年来,每到端午节之际,中华大地飘起粽香,粽子更是中国传统饮食文化中不可磨灭的一部分。   历史的时光匆匆走过,粽子已经被赋予了更多的吉祥含义,老百姓的许多红白喜事儿,都可以看到粽子的身影。农村盖房子,轮到上梁的时候,主人家为图个好兆头,就会准备好一些寓意吉庆的食物,包装好从屋上扔下来,让乡亲们争抢,哪怕是大冬天,其中也必定不会少了粽子。孩子升学,都是希望考中的,所以家里孩子参加升学考试时,早餐一定备有粽子,粽子,中也!粽子,系着家人心里对孩子未来满满的期待啊!   如今,我已经过了不惑,还会想起少年时期,每到升学考试,妈妈都会为我准备好粽子,看着我吃完,出门前嘱咐我,“不要急,认真考!”我连连应诺,不敢看他们期待的眼神。粽子,叮嘱,期待……就这样,小学、初中、高中,我一路走来,最终上了本市的一所专科学校,没有考上更好的学校,心中一直有愧意,觉得对不起妈妈包的粽子,更对不起父母的那份心意。如今,父母亲已经过世,每每看到粽子,眼前浮现出他们殷切和期待的神情,眼中便浮起一层雾气,心中掠过莫名的刺痛……   尽管排行老大,我却是家里最笨的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弟弟和妹妹都学会了包粽子,而我怎么也学不会。弟弟虽然是男孩子,苇叶在他的手里却非常听话,他先把两三片苇叶一字排开,右手的中指和食指夹住苇叶的宽的一头,向左边打个卷儿,苇叶卷成了圆锥状,左手捏紧了苇叶的接头处,又添上一两片苇叶,苇叶卷更大了,弟弟把泡好的糯米、大枣、花生米依次放了进去,放满了,用水轻轻浇一下,圆锥形的苇叶卷里,洁白的糯米变得服服贴贴,弟弟把圆锥形上面的苇叶折过来,盖住糯米,又把多余的苇叶叠回去,然后紧紧缠上几道细线,一个四角尖尖的粽子就大功告成了。看着他包完粽子,我在心里默默地记下步骤,按照他的方法,也拿起了苇叶,可是,在我手里,不是苇叶被我弄坏了,就是即将包好的时候,粽子散了架了,好不容易用细线缠好一个粽子,正自鸣得意间,轻轻一提,“啪”,粽子里的米洒了盆里盆外,苇叶闪在一边,拎着一根打了结的细线,我垂头丧气,包粽子这样的技术活,对于我而言真是太难了!   后来离开了家,在市区上学,七八个女生住在一个宿舍,每次返校,都会从家里带一些食物回来,舍友们一起分享,端午节回来,粽子是不可少的。一般的粽子都是四个角,可是我的下铺小陈拿出来的粽子却与众不同,分外引人注目,只见黄绿色的粽叶被裹成一个个三角形,三角形的边只有四五公分长,厚度只有手指头那么厚,剥去包裹的苇叶,一团糯米被挤压成黄绿色的扁平三角块,浸染着芦苇叶子的清香,嘴巴大一点的,一口就可以吞下去,嘴巴小一点的,最多两口就可以解决掉。这是粽子吗?当然是啦!怎么这个形状?我妈妈就包成这样的!小陈非常大方地回答,言语中颇有几分自豪。   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粽子,包粽子的人,那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啊?我不禁佩服起陈妈妈的勇气,她不会包精美的粽子,只是把糯米包到苇叶里,化繁为简,尽管只包裹成一个个简单的三角形,却敢于展露在别人的视线里,在众多精美的粽子里,不卑不亢,接受着别人目光的审视和考量。其实,有了精心准备的食材,添一分勇气,再加入对家人的那份爱心,哪怕再拙陋的外形,那也是世界上最完美的食物了。这粽子,没有漂亮的形状,却有陈妈妈为家人丰富餐桌的细腻心思,以及自力更生的理直气壮,而家人们,没有嫌弃,有的是理解、包容和支持,这粽子,包含着一家人的其乐融融,难道不是生活中最好的美味吗?   同样的糯米,同样的苇叶,不一样的形状,这三角形的粽子,也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许多事情,可以简单,可以率性,尽力就好,不必介意别人的目光,形式——没有那么重要!做人,我想大概也应该如此吧!   我再次学包粽子,是二十七八岁的光景,那时候,女儿出生没有满周岁,我们还住在县城的西郊。我抱着女儿去楼下玩,楼下的徐姐正在淘米、剪苇叶,徐姐知道我不会包粽子,她一边示范给我看,一边仔细地讲解包粽子的要领,接着她手把手教我包了一个,看着刚刚包好的这个粽子,我是说不出的高兴:虽然不是很美观,但是终于学会啦!然后,我又在徐姐的指导下,包了几个粽子练习巩固了一下。   包粽子,我跃跃欲试了。第二天,央着老公陪我去附近的芦苇沟里打了一些芦苇叶子,买了大枣和糯米,一切准备就绪,吃完午饭,把女儿哄睡着,我就开工了。我先泡上糯米,烧了一锅开水把苇叶焯了一下,剪去梢头那个月牙儿,苇叶变得服帖平整了,浸在放了水的大盆里,宛如一尾尾翠绿色的带鱼,捞起两片苇叶,轻轻捻开,左手捏紧,右手食指和中指夹住打成卷儿,接着填上糯米和大枣,把苇叶折盖住糯米,多余的苇叶叠回去封口,再捆上细线……这手法,多娴熟啊!我禁不住沾沾自喜了。两个小时过去了,我包出来二十多个粽子,看着包好的粽子,成就感油然而生。   我把粽子码在电饭煲里,加满水,插上电,按下开关,等待水和热量给粽子来一个大变身!电饭煲开始冒热气了,锅里不停咕嘟着,苇叶和糯米的清香在楼道里飘散,“这么香!小朱,包粽子哪?”隔壁办公室的朱书记走过,“是的!在煮!”我得意地回答,“一会儿给我来个尝尝啊!”“好滴!没有问题!”我脆生生地答应。   估摸着煮的时间差不多了,揭开了电饭煲的锅盖,我傻眼了,一锅黏黏的糯米粥里,热气腾腾中,混着黄绿色的苇叶,有的苇叶懒懒地斜躺在粥里,有的苇叶还委屈地蜷缩着,几颗暗红色的大枣特别扎眼,在浅黄色的粥里,正上上下下翻滚着,我赶紧用筷子在锅里拨拉,有几个粽子躺在锅里,被我一拨拉,苇叶和糯米分离,立刻瘫软开来,我改用漏勺捞,一个粽子缠绕的细线已经脱落,在苇叶即将散架的时刻,我把它抢救出来了。接着,我继续打捞,终于捞出来一个细线没有脱落,苇叶没有散架的粽子了,我赶紧仔细用清水冲去苇叶上黏黏糊糊的糯米汁,可能是刚才拨拉的时候不小心,粽子的一个角稍有损伤,可是,这已经不错了,我暗自庆幸:“答应人家的粽子有着落了!幸好只是要一个!”看看身后的老公,早已经笑地前俯后仰,捧起唯一的粽子,我夺门而逃……“粽子味道不错啊!”朱书记下班时走过门口说,我的脸红得发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老公使劲憋着笑……   每次说到包粽子,老公就会眉飞色舞地讲起这段糗事,久而久之,远亲近邻都知道我不会包粽子,但是,无须我操心,端午节的粽子,他都会找人准备好了。虽然不会包粽子,虽然理直气壮着,虽然用乐得清闲来安慰自己,不过总好像缺了一点什么。   2007年,我已经搬到港口的西山居住了,离老家远了,当地也没有亲戚朋友,那一年,我身体特别的差,端午节前一天,也是女儿的十岁生日,老公在北京,电话里抱歉的告诉我,端午节他赶不回来了,“哦,你照顾好自己啊!”我强忍着眼泪,难以言喻的落寞。挂了电话,打发女儿在市场随便买了一点菜,今年的端午节,不要粽子了,打算简单点过。   “朱啊!开门!”端午节的清晨,邻居王姨敲门了,“奶奶好!”女儿蹦蹦跳跳的开了院门,王姨端着一个盆,盆里装着十几个热乎乎的粽子和一些鸡蛋,“朱啊,我知道你不会包粽子,这几个粽子够你们娘俩吃的。”看着王姨手里端的粽子,我的眼泪竟然不争气的落下来。王姨六十多岁,她家的院子在我家的南面,隔着一条小涧沟,搬到西山之后,虽然和我无亲无故,她一直对我照顾有加,她腿脚不灵便,却给予我家人的关心和温暖,“朱,你身体不好,有什么事你就说一声啊!”看着王姨一跛一跛走回家的身影,我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感激和感动深深留在了心里。   闲暇无事,女儿总是爱拉着我逛超市,逛到超市冷柜前,女儿眼尖,看到冷柜里有五芳斋的粽子,小小的,枕头形,十几个一组,包装在红色的网兜里,我们提溜了一网兜。回到家里,加热之后,拆去粽子上缠绕的线,剥掉粽子的外壳,发现这种粽子是大竹叶包的,我们这里可没有这么大的竹叶,我和女儿都很稀罕,一致决定,吃完粽子把大竹叶都留下来了。拿起一个粽子,拆掉细线,剥开粽叶,我突发奇想,又顺着竹叶的印痕包回去,心里揣摩着,这种枕头粽子,偏于狭长,缠绕的线用的比较多,于是,我把拆下来的竹叶用清水洗干净了,泡了一点糯米,按照竹叶留下的印迹,翻转,折叠,把米包在竹叶里,我又把竹叶粽子外面五花大绑,多缠绕了一些线,然后就放进锅里去煮,估算煮的差不多了,揭开热气腾腾的锅盖,青黄色澄明的水沸腾着,十几个粽子老老实实地挨在一起,居然没有一个散架,煮粽子熬米粥的糗剧已经成为历史。哈哈,年过不惑的我终于学会包粽子了!   去年的端午节,我捧出我亲手包的粽子,“这粽子是你自己包的?”老公满脸讶异,“当然啦!”我自豪的回答,“嘿嘿,嘿嘿”老公脸上是捉狭的笑,我知道他又想起了那段糗事,“现在学会了!俺是大器晚成!”我赶紧抢过话头。解开细线,剥开一个粽子,老公送入口中,“味道怎么样啊?”“不错!不错!确实不错!”老公连连点头。   “难者不会,会者不难”,我现在已经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了,我最初学会包的是枕头粽子,都有四个角,如果有一双巧手,四个角的大小和间距可以调整,包出不同形态的粽子来,我是笨拙之人,包出来的粽子形状不算美观,但至少我可以自力更生了!   买来苇叶,泡上糯米,准备好不同的配料,卷苇叶,添食材,封口,绑细线,放到锅里蒸煮……甜软的大枣,醇香的花生米,绵细的豆沙,黏软的糯米,清香的苇叶,在舌尖上汇成的滋味细腻绵长……女儿吃了一口粽子,“妈妈,真香!”听了女儿的话,一瞬间,心中竟然升起莫名的感动。   其实,令我感动的的岂止是学会包粽子,还有这一路走来,浸透了关爱,充溢着温暖,留下了深深浅浅脚印,平平淡淡的烟火生活!      武汉能治癫痫病的医院天津好的癫痫病医院在哪呢西安有啥靠谱的癫痫医院武汉治疗羊癫疯的医院哪家好?